三天后的吉日,和联胜重新召开龙头大会。
祖祠内香火缭绕,但这烟味儿里透着的不是敬意,而是令人作呕的铜臭味。
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位叔父辈元老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面前不再是盖碗茶,而是一摞摞厚实的千元港币。
他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红衫鱼”,喉结不自觉滚动,空气中只有仿佛点钞机般急促的呼吸声。
另一边,是空出来的许多位置,他们都知道,要么选前面的钱,要么选个牌位。
邓伯坐在主位,脸色灰败如土。
那根像征至高权力的龙头棍,孤零零地立在桌子中央,却无人敢去触碰,仿佛那是一条烫手的毒蛇。
吉米仔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昂贵定制西装,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他的挂名老大官仔森象个泊车小弟一样缩在他身旁。
而吉米仔左侧,坐着笑容妩媚却透着刺骨杀意的大d嫂阿茹。
阿杰站在阿茹身后,象一把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尖刀,虽然刀未出鞘,但每个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吉米仔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关节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各位阿叔,我们老大官仔森一向说话算话,钱都在这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丝毫没有对长辈的敬畏。
“苏先生说了,时代变了。以后只有生意。谁能带大家赚钱,谁就是话事人。”
死寂持续了三秒。
串爆第一个伸出了手。
他迫不及待地将面前的一百万揽入怀中,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褶子都快夹死苍蝇。
“吉米说得对!都要回归了,还讲什么打打杀杀?我们要搞经济!我们要登月!我选吉米!”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叔父们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们纷纷倒戈,原本支持林怀乐的几个人,眼神瞟了一眼身后的阿杰——那些消失的吹鸡、鱼头标、飞机,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一只只苍老的手举了起来。
所谓的江湖道义,在这一刻,被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邓伯颤巍巍地端起茶杯,手抖得茶盖叮当响。
他看着满屋子贪婪的嘴脸,心里明白,属于老一辈的那个讲规矩的江湖,彻底死了。
“唉……”
一声长叹,邓伯闭上了浑浊的双眼,象是睡着了,又象是认命了。
“嗤。”
大d嫂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桌子中央,一把抓起那根龙头棍。
这根无数人为之流血牺牲的神物,此刻在她手里就象一根烧火棍。
“接着。”
她随手一抛,将棍子扔给吉米仔。
吉米稳稳接住那根像征权力的木棍,没有丝毫上位的狂喜。他转过身,双手平举,将龙头棍躬敬地递到了缩在一旁的官仔森面前。
“老大,棍子拿好,该你去坐那个位子了。”吉米的声音平淡,就象在安排一件事情。
官仔森愣了一下,看着那根梦寐以求的棍子,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下意识地看了吉米一眼,见对方神色淡然,这才颤斗着双手接过龙头棍,如同捧着一块烫手的金砖,一步步挪向那张像征至高权力的龙头椅。
当屁股终于挨到椅子的那一刻,官仔森仿佛被这把椅子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底气,或者是背后吉米那冰冷的目光让他不敢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