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周司长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变得如冰霜般严峻。
周司长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副组长和刑侦队的同志到我房间来。”
几分钟后,副组长和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刑侦队长走进了房间。
周司长关上门,声音低沉。
“他已经开始找退路了。”
副组长笑了笑:“看来是古蔺县的百姓,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周司长没有笑,他走到窗边,看着招待所外面的街道,眼神锐利。
“走吧,别让他休息太久。”
“是时候,去见见我们那位被‘捐款逃走’的局长了。”
古蔺县郊,一座废弃的粮食仓库。
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却被改造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临时安全屋。
王建军带着周司长一行人大步走来,
还没走进仓库,一股绝望的嘶吼声便扑面而来。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混蛋!杀人犯!”
“有种就杀了老子!高明远!王正!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周司长一愣,看向王建军。
王建军苦笑:“苏总安排的,不能让他出去,怕安全问题,所以就……”
周司长笑道:“好嘛,这个苏总做事情,简单粗暴嘛!”
房间里,何川被绑在病床上,双目赤红,头发凌乱,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这么多天的囚禁和折磨,早已让他精神濒临崩溃。
他以为,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门开了,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何川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的面孔。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和诅咒。
“你妈的!来啊!动手啊!你们这群走狗!别以为你们能一手遮天,老天有眼,你们迟早要遭报应!”
周司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复杂。
他身旁的王建军走上前,亲自为何川解开了绳索。
“何局长,让你受苦了。”
何川愣住了。
他晃了晃发麻的手腕,茫然地看着王建军,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
“你……你们……”
王建军叹了口气:“是我们救了你。那天晚上追杀你的,是高明远的人。我们再晚到一步,您就真的危险了。”
“救我?”何川的大脑一片混乱,“苏总的人?”
“对。”王建军点点头,“这是京城来的专案组,周司长。苏总把高明远和王正的犯罪资料交给了上面,所以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您,等专案组下来。”
京城专案组?
何川的身体晃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司长。
周司长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何川同志,你受苦了,你可以相信我们。”
何川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突然,他左右四顾。
“我老婆……我孩子……”
“没事,苏总已经接到深城了,很安全。”
听到家人没事的消息,何川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却咧着嘴呵呵直笑,象个大小孩。
周司长也叹了一口气,这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