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堪称混乱的涂鸦。
无数潦草的线条如同被小朋友随意勾勒的画作,毫无章法地交织在一起。
旁边还散落着一堆鬼画符般的神秘公式,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而非严谨的科学符号。
一些关键的理论节点旁边,甚至还被顾瑜画上了各种滑稽可笑的简笔画,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比如,在一个关于能量核心的关键构想图旁边,一个用简笔画勾勒出的火柴虫正懒洋洋地张大嘴巴,打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
旁边的标注更是充满了顾瑜那独有的咸鱼气质:“能量太强了,好困,不想算了,你自己看着办。”
而在另一个探讨信息素模拟传导的复杂模型区域,则画着一只圆滚滚的猫咪。
那只猫的爪子正悠闲地踩在一团被它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毛线上,仿佛在玩弄着整个宇宙的法则。
批注同样简单粗暴,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霸道:“就像撸猫一样,要顺着毛来,懂?”
沈砚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一突一突地剧烈跳动,仿佛有两只小锤在里面不知疲倦地敲打。
他毫不怀疑,若是这份堪称胡闹的图纸泄露出去,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
全帝国最顶尖的科学家们恐怕会齐聚一堂,不眠不休地研究到所有虫的头发都掉光,也绝对无法勘破其中万分之一的奥秘。
他们大概会以为这是某个失落远古文明留下的、无法破解的谜题,而不是一个懒虫在午后打盹时随手的涂鸦。
然而,就是这样一份在旁虫看来近乎于精神污染的草稿,却精准无比地构建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帝国科技体系的理论框架。
那些看似随意的线条,在沈砚书的眼中,却清晰地勾勒出了最简洁、也最高效的能量传导路径,优雅得如同神迹。
那些鬼画符般的公式,更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而易举地破解了现有技术无论如何也无法逾越的理论屏障。
顾瑜用一种近乎于孩童玩闹的方式,不经意间就解决了那个困扰了帝国军工许久的核心难题。
这个家伙……这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沈砚书疲惫地关掉了光屏,伸出手指用力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杂着惊叹与无奈,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个罪魁祸首此刻一定正舒舒服服地待在不远的翠竹轩里。
那家伙估计正抱着他新鲜出炉的全自动美食仪,兴致勃勃地探索着各种新奇食材的奥秘。
他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闲工夫,会想起自己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更别提回来帮自己答疑解惑了。
算了,指望那只除了美食和雌君什么都不在乎的咸鱼,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来得实际。
沈砚书重新打开光屏,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专注。
他新建了一个空白的文档,准备开始这项浩大而艰巨的“翻译”工作。
他必须尽快将顾瑜那些天马行空的涂鸦,尽职尽责地翻译成这个世界能够理解和应用的严谨语言与标准公式。
他需要尽快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技术方案和详尽的需求清单,然后亲手交给那位帝国的最高掌权者,虫皇乔伊斯陛下。
与此同时,翠竹轩里,气氛与肃穆的实验室截然不同,充满了欢快与食物的香气。
顾瑜正满眼放光地看着那台正漂浮在半空中,自动自觉的跟着自己回到翠竹轩的全自动美食仪。
他别提有多开心了,整只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幸福”的泡泡。
他看向那台银白色球形仪器的目光,简直像是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看到了绿洲,又像是饿了大半月的狼终于看到了鲜嫩的肥肉。
他迫不及不及待地开始了对这个新玩具的进一步实验,一刻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