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立刻通过车载电台询问情况,隨即回头匯报,语气很诧异:“省长,前面有个穿著旧警服的人,拦路说要见您,有重要情况反映。现场的同志正在处理。”
“穿著旧警服?”陈启明眉头微蹙。
“让他过来吧。”
很快,一个身形瘦削、面容憔悴同时头髮发白的中年男子被带到了陈启明的车旁。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警服,肩章早已卸下,风纪扣却扣得一丝不苟。
“陈省长,我叫安欣,是是京海市公安局的警察。”男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执拗。
“京海市?南飆省的?”陈启明有些意外,跨省的警察怎么会跑到汉东的岩台来拦路找他?
“是。”安欣重重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双手递向车內。
“陈省长,我实名举报!岩台市,特別是孤鹰岭一带,存在一个规模巨大的跨境毒品交易网络,货源主要来自我们南飆省京海市的强盛集团!这是部分证据和线索!”
此言一出,周围陪同的岩台市干部瞬间脸色大变。
张磊急忙上前呵斥:“你胡说什么!陈省长日理万机,是来考察项目的,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还不快把他带走!”
陈启明抬手制止了张磊,目光灼灼地看向安欣:“安欣同志,你说你是京海市的警察,为何跨省到汉东来举报?而且,强盛集团我略有耳闻,是京海市的明星企业,董事长高启强还是zx委员。”
安欣脸上浮现出悲愤和无奈交织的复杂神情:“陈省长,我正是因为在京海调查强盛集团贩毒的罪行受到重重阻挠,甚至被迫停职,才不得不来到毒品流入地岩台继续调查。”
“强盛集团表面光鲜,实则由高启强的弟弟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贩毒网络。”
“岩台是他们重要的毒品中转和销售基地之一,利益链牵扯到两地不少官员。”
他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现场每个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岩台的干部们面面相覷,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神躲闪。
陈启明面色沉静如水,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档案袋,並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对安欣说道:“安欣同志,你的勇气可嘉。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跟我的工作人员下去休息,详细情况,我们回头再谈。”
他示意李长生妥善安置安欣,然后转向脸色极其难看的张磊和王伯仲,语气平淡。
“张书记,伯仲市长,看来我们岩台的考察,要增加一项额外內容了。先去孤鹰岭看看吧。”
考察继续,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站在孤鹰岭那片视野开阔、本该让人心潮澎湃的临海高地上,陈启明望著脚下那片天然良港和蜿蜒海岸线,心中想的却是安欣那句毒品中转和销售基地。 如果这片潜力巨大的土地,真的被毒品犯罪的阴影所笼罩,那么再好的项目落户於此,也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
当晚,在岩台市委招待所的会议室里,陈启明单独听取了安欣长达两个小时的匯报。
安欣提供了大量详实的线索、部分交易记录截图、以及一些匿名证人的证词,矛头直指强盛集团的高启盛,並隱晦提及京海市可能有个別高层领导充当保护伞。
送走安欣后,陈启明站在窗前,望著岩台市的万家灯火,久久不语。
李长生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知道,陈省长正在做决断。
片刻,陈启明转过身,眼神是惯有的冷静和决断:“长生,立刻做两件事。”
“第一,通知祁同伟,让他以最保密的方式,抽调全省公安缉毒战线的绝对精干力量,组成一个专案组,由他亲自掛帅,对岩台市的毒品问题进行秘密侦查,重点核查安欣提供的线索。注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