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进攻鬼天河？”张平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陆婉柔发愁地点头：“除妖司刚送来的消息，四通武馆应该也收到了。”
“除妖司想救松平县的人？”
惊讶过后，张平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征召令的用意。撤离时，鬼天河已被龟丞相带妖魔封锁，东边也断了路，松平县的人想逃出来难如登天。
也是，府城除妖司的司长还在松平县，加之大批强者，若被妖魔一口吞掉，反倒不正常了。
初夏的风吹来，已带上一丝燥热。水池里的金鱼绕着荷叶缓缓游动，吐着水泡。凉亭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面色凝重。
“除妖司点名陆家要出三名炼肉武者。”陆婉柔愁容满面。陆家原本只有三名炼肉武者，近来手头宽裕，购得不少秘药，总算凑足五人。抽走三人后，剩下两人根本撑不起生意运转。况且进攻鬼天河，与妖魔厮杀，伤亡在所难免。
张平没接话，脸色同样阴沉。想到刚才南宫飞燕避而不见的态度，他忽然问：“南宫家也要派人？”
“城内所有势力都得听除妖司征召，势力越大，出的人越多。”陆婉柔回答，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和南宫家有关系？”
果然。张平心中猜测得到印证，这次征召名额，武馆怕是被南宫家摊派了。
“武馆是南宫家的附属势力，这次恐怕得出不少人。”
“张弟也要去？”陆婉柔没料到这层关系，脸一白，担忧地看着他。
“恩。”
她脸色变幻，道：“鬼天河那边太危险……要不我让陆家的武者顶你的名额？”
张平没料到陆婉柔会这么说，惊讶地看她，直看得她脸颊泛红。他随即起身，走到陆婉柔身后，按住她肩头，阻止她站起。
他弯腰凑近，热气拂过她耳畔：“柔姐姐待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姐姐呢？”话音未落，舌尖扫过她晶莹的耳垂。
触电般的酥麻窜遍全身，陆婉柔颤斗起来：“张弟不要这样……”
一双大手顺着纤细肩膀往下滑落……
离开陆府，张平环视左右。街道上行人匆匆，都在议论进攻鬼天河的事。
穿过两条街，迎面撞见一队除妖司人马快步跑过。领头那人看见张平，突然开口：“张平！”
张平停步，皱眉看去：“徐队长？”
徐如林手握大刀，身形挺拔，国字脸上正气凛然。他走到张平身前：“上次的事，乃是公务所需，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本以为他要找茬，却听到这番话，张平颇感意外。
徐如林顿了顿，又道：“妖魔霍乱，正是武者护卫苍生之时。这次进攻鬼天河，望你参加。你炼肉境便能凝练刀气，是天骄之资。若能在战中立功，我可保举你入除妖司！”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对方背影，张平嘴角扯了扯，一时分不清徐如林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怪人。”他摇摇头，加快脚步赶回武馆。
迈进朱红大门，左边新建的练武场上载来“嘿哈”的呼喝声。一群少年少女挥汗如雨，为武道筑基。右边阁楼处，工匠忙碌进出，石料木梁不断从侧门运入。
打出“鬼刀”名号后，武馆声名远扬，学徒激增。原本的驻地不够用，王大山请示张平后，买下周边地皮扩建。如今，总算有了几分令川四通武馆的气象。
张平瞥了眼正在练武场教弟子站山岳桩的王大山，定了定神，绕开人群，没过去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