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彪他们所在的院子废弃多年,后院的旱厕早就塌了,外面的公厕也有几百米的距离,他为了不被邻里察觉,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在离开主房之后,奔着侧面的厢房走去。
黑暗的院子里,大彪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照着脚下的地面,便向着厢房的位置走去,但刚刚迈出几步,动作便停了下来。
地上的脚印不对劲。
他们居住的这个房子,一看就闲置很多年了,不仅主房的房顶已经塌了,院内的玻璃也几乎一块好的都没有,地面上更是铺满了落叶。
这些风化的碎树叶,就好像积尘一般铺满了院子。
原本这地方,只有他跟狄忠良两个人翻墙进院子时留下的脚印,但此刻却多了一串,从足迹分析,刚好就是奔着主房的方向去的。
大彪他们的武器,之前在拥翠山庄的时候,全都被收走了,他身上就只有一把在五金店买来的剔骨刀。
意识到院内情况不对劲的大彪,把手搭在腰间,猛地转过身去。
“刷!”
在大彪转身的同时,一道强光手电的灯光也随之照在了他的脸上,强光刺得大彪眼睛生疼,并未看清对方的模样,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见了前面那人的轮廓,还有他手里的枪。
“手别动,放在我能看见的位置。”
对方用手电照着大彪的脸,声音低沉:“没看出来,你还挺警惕!”
“仇家太多,这城市里有太多人想要我的脑袋,我不警惕不行啊!别开枪,留神走火!”
大彪并不知道找上门的人是谁,但是面对枪口,还是缓缓抬起了准备拿刀的手,然后忽然喊道:“动手!”
大彪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迅速调转脚步,直奔院墙跑去。
狄家内斗有多么凶险,他是亲眼看到的,甚至这些人多么没有人性,被自己出卖的老狼,同样是一个把仗义二字活成人生准则,有仇必报的疯狗。
这些人能找到这里,别管他们是哪一边的,对大彪来说,都是致命威胁。
他知道往外跑是有风险的,但选择留下,似乎只会更加危险。
在晃了对方一下之后,大彪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上当,但还是债主这个机会,埋头狂奔。
“砰!”
枪声骤起,刚刚跑出两步的大彪后脑中弹,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度怪异的姿势,狼狈的砸在了地面上。
房间内,狄忠良在听到外面对话的时候,就已经跑向了后窗,再一听到外面传来的枪声,瞳孔猛缩,把上半身顺着残破的枪口伸了出去。
“嘭!”
狄忠良这边刚冒头,外面一名端着猎枪的男子,对着他的头上就是一枪托,当场把人给砸的翻了白眼。
另一人随即伸手,攥住狄忠良肩膀的衣服,直接把他拖了出去,比对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没错了,就是他!”
“带走。”
端着猎枪的男子掏出手铐,将狄忠良的双手反铐在身后,弯腰扛在了肩头,向着耳麦说到:“大真,人按住了,我们先把他带走,你留下收尾,没问题吧?”
“走你们的。”
院内那个击毙大彪的男子,在挎包里掏出裹尸袋,上前用碎料带掏出大彪冒血的头,用胶带封口,将其塞进去之后,又在包里掏出一瓶双氧水,撒在了地面的血迹上,用树叶将血迹遮盖,破坏完地面的脚印后,捡起弹壳后,扛着尸体从正门离开,很快便骑着一辆摩托车,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郭良辰他们落脚的水位观测站,只有在汛期和雨季,才会有人住进来监测汛情,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关闭状态。
这个建在水边的观测站是个二层楼,二楼是用来住人的房间,一层则是堆放沙袋和一些防汛工具的仓库。
小西天那边被抓回来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