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式、核心节点和弱点。
然而,就在吴祯调兵遣将、观测所加紧分析之时,来自浙江按察使司的一道特殊密函,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太子朱标的案头。密函的发出者,正是刚刚被朱标暗中留意、并已接到调令进京的于谦。
于谦在接到太子密令(以参与特殊稽查为名)后,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利用自己尚在浙江按察使司的职权和之前积累的人脉,以“复核旧案”为掩护,对钱塘及周边几县与海贸、盐政、卫所相关的账目、人事进行了极其隐秘而迅速的“摸底”。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重点接触那些在底层办事、可能了解内情却又被边缘化的胥吏、退役老兵、乃至失意商人。
就在吴祯水师遇袭、朝野目光聚焦于海上武装冲突时,于谦却从另一条线,摸到了一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东西:他发现,近年来浙江沿海几处官方盐场和市舶司的“损耗”与“亏空”记录,存在大量经不起推敲的模糊之处;一些与海贸有关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卷,其背后隐约可见地方豪族与某些卫所军官家属的身影;更有一条极其隐晦的线索显示,曾有一批“形制特殊”的海外货物(疑似火器零件或特殊金属),绕过市舶司,通过私人渠道流入了某处滨海庄园,而那庄园的主人,与朝中某位致仕回乡的元老重臣有姻亲关系……
于谦在密函中,并未妄下结论,只是将这些零碎的、未经证实的线索,按照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逻辑,清晰罗列,并附上了自己的初步分析和疑点指向。他的行文冷静克制,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丝丝入扣的追索与不畏权贵的锐气,让朱标阅后既惊且喜。
惊的是,于谦所查,已隐隐触及可能牵涉到朝中势力的巨大黑幕,其凶险程度,恐怕不亚于海上刀兵。喜的是,此人果如他所料,是一把真正的“利刃”,不仅敏锐,而且胆大心细,懂得迂回取证。
朱标当机立断,一面严令于谦立刻停止在浙江的一切行动,即刻秘密进京,所有查得线索封存,不得再与任何人提起;一面将这份密函的内容,以最机密的方式,单独呈报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在深宫之中,览阅了吴祯的战报密奏、观测所的分析推测,以及于谦的线索密函。这位开国雄主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寒冰,扫过地图上那片波涛汹涌的东南沿海。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倭寇”或“夷患”,而是一场涉及内外、盘根错节、且已开始武力对抗朝廷权威的“综合性叛乱前兆”。
“传旨。”朱元璋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靖海侯吴祯,全力剿灭海上敢于犯我之敌,朕许他临机专断之权,必要时可调动沿岸卫所及部分备倭军,务求速胜,以儆效尤!”
“着太子朱标,总督东南诸省,会同刑部、都察院、锦衣卫,成立‘东南海事稽查特遣司’,专司查办沿海走私、贪墨、通夷诸案。凡涉事官员、豪强、军将,无论牵扯何人,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特遣司成员,由太子简拔,报朕知晓。”
“工部、军器局、海事观测所,加紧对夷人火器舰船之研习,若有进展,即刻呈报,不得延误!”
一连三道旨意,如同三道铁箍,骤然收紧。洪武朝对东南海疆的态度,从之前的“剿抚并重”、“新政探索”,瞬间升级为 “军事清剿”、“政治肃清” 与 “技术追赶” 三管齐下的高压总攻态势。
于谦,这把刚刚出鞘的“利刃”,即将被置于太子朱标手中,刺向那庞大黑幕的最深处。而他本人,在接到太子紧急进京密令的那一刻,心中既感责任重大,又隐隐有一种“终于等到用武之地”的激越。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份密函,以及即将开始的新使命,已经让他在“奇点”那扩展的网络中,从一个“预备锚点”,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