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了!”周宝麟没好气地轻轻拍了拍蹬车小伙的后背,然后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拉货的时候遇上下坡也不能乱喊乱叫,你自己小命也要紧!”
“知道了大哥!嘿嘿!”那叫二毛子的蹬车小伙浑身黝黑,还没进夏天,就已经上身只穿了个单薄坎肩,外套随便一系,披在背上。
“啥意思?你们现在这拉货生意都打到大活人头上了?还能拉人呢?”高胜美一手紧紧抓着车斗的边沿,一手紧紧攥着黄有升的骼膊,她第一次坐在速度这么快的三轮车上,紧张的不敢动弹。
崔三平见高胜美这样子,点点头笑了,伸出手让高胜美拉住自己,“你快放开秀才吧,你看他都快被你捏死了。”
“二毛子可是我们运输公司的福将,没活儿的时候,他就自己偷偷骑着三轮,去街坊里拉着那些腿脚不利索、快入土的老头老太太在大街上转悠,让他们临死前好再看看自己一辈子长大的城市现在有了啥变化。”周宝麟接话说道。
“呀呀,没看出来你小子人还怪好的哩!”这会儿路面坡度缓了下来,车速一慢下来,高胜美又敢动弹了,她赞许地用力拍了拍二毛子后背。
“后来三平知道这事儿以后,突发奇想,说那不然就让大家平时没活儿拉的话,都出去拉人吧。价钱呢,就按二毛子的外号来,短道三两个路口以内,就一个人头收两毛。”
“真有你们的,啥东西到你俩手里,非得刮点儿钱出来才算完。”高胜美嘴说这么说,心里还是很佩服崔三平的商业头脑。
一路说着话,就到了小卖铺。黄有升一本正经地从兜里摸出两毛钱,就要递给二毛子。
“拉倒吧你,还跟我见外呢?这趟我请了。”说着,周宝麟一把将黄有升推走。然后这才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拍在二毛子手里,“好好干啊,注意安全!路上骑慢点!别惹事!中午回单位里多吃点肉!”
“知道了,大哥!”二毛子接过钱,高兴地脚下一用力,蹬着三轮又跑了。
等周宝麟再回头追上三人,发现崔三平已经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围观的街坊邻居经他几句话就已经都散了去,生莜面也已经把菜刀扔在了地上,坐在门坎上低头叹气。生莜面的媳妇正躲回屋里,坐在凳子上捂脸哭着。
高胜美朝屋里一侧头,意思自己进去哄生莜面媳妇,让他们几人在屋外劝劝生莜面。
崔三平和周宝麟点头同意,纷纷与生莜面并肩坐在门坎上,问起事情经过。
经过一番好言相劝,生莜面夫妻俩很快就互相谅解。
像生莜面两口子这种脾气外放的性格,崔三平其实并不太担心,他反而担心二喜他媳妇那种老实巴交的性格,别再有啥想不开。
于是,他等到了晚上又拉着刚下班的李月华,准备去看看二喜两口子的情况。
“你这一天天忙活的,还惦记开别人媳妇了!你咋不惦记下我有没有被骗呢?”李月华笑嘻嘻地搂着崔三平的腰,坐在车后座上道。
“你机溜得跟个耗子似的,谁能在钱上把你骗进去!”崔三平也笑着回道。
“我才不是耗子!你才是耗子!我是猫!”李月华不服气,转头又想起白天自己遇上的事,继续问道:“那你们查清楚没有,这卖假钞的到底是什么人?”
“宝麟劝完生莜面,下午就打听到了,又是那个胡小兵带人干的。他们不知道从哪搞了些绵纸和油印轱辘,硬是照着五几年的苏三样,印了点3元的出来骗人。十张3元的卖十块,骗人说是新版的三块钱面额纸币。”
“妈呀,那文洁莫非也是被胡小兵骗的?”
“啥?咋又扯上王文洁了?”
“恩,中午的时候她非要请我和胜男下馆子,然后去吃完结帐的时候,她也给人家老板掏了一把3块钱的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