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一个叫新安当的大当铺里做朝奉,就是鉴定古董、估价的伙计。日子嘛,还算过得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脸上那种古怪的神色更浓了:“然后,有一天夜里,大概也是这么个三更天的时候,我那祖先起夜,迷迷糊糊的,就看到……看到他们那位平时看着和气生财、没什么特别的掌柜的,居然……踩着一把闪着光的剑,‘嗖’一下就从后院飞上天了!真的,御剑飞行!我那祖先当时就吓傻了,以为自己没睡醒,可揉揉眼睛再看,人影都没了,就剩天上一道流光。”
马仙洪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对祖先“大惊小怪”的调侃,也有一种奇妙的、跨越时空的共鸣:“就那一晚上,我们马家……算是种下了一个不切实际的‘仙缘梦’。我那祖先,还有后来知道这事的子孙,心里就总惦念着,人,怎么能飞上天呢?怎么能像掌柜的那样‘修仙’呢?”
他摊了摊手:“其实吧,后来想想,在那个时代,想上天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比如热气球,据说唐代就有人弄过类似原理的‘孔明灯’升空。可那东西太贵了,因为当时的热气球气囊得用上好的丝绸,而且风险极大,相关知识也匮乏。至于别的法子……祖上就是个小朝奉,哪有那门路和学识?” 他语气里的尴尬更明显了,“结果一来二去,仙没修成,飞天梦没实现,不知怎么地,祖宗们就开始琢磨起那些能‘动’、能‘变’、能‘发光发热’的物件,慢慢地……就混成了摆弄机关、研究材料的‘匠户’,再到后来异人圈里说的‘炼器师’了。说来也挺……滑稽的。”
马仙洪这带着自嘲的讲述,让篝火边的气氛轻松了些。杨锦天听得津津有味,刚想发表点“飞天梦也不错嘛”的感慨,却见身旁的二叔杨似雯,端着酒碗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双原本有些颓废懒散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马仙洪。
“等等!” 杨似雯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你刚才说……渝州?新安当?老板……掌柜的,叫景天?老板娘是不是叫唐雪见?不过……一般人好像不怎么敢直接叫她唐雪见,听说她跟蜀中唐门那边……关系闹得很僵,几乎断了?”
杨似雯这一连串问题抛出来,不仅马仙洪愣住了,连杨锦天和杨高也一脸茫然。杨锦天眨巴着眼,看看二叔,又看看马仙洪:“叔,你知道那家当铺?一千多年前的当铺欸!你还记得老板老板娘叫啥?”
杨高也立刻插嘴,带着点少年人的显摆:“这个我知道!锦鲤叔他以前跟我聊天的时候提过!他说他们家祖先里,有干过当铺朝奉的,所以传下来一套特别厉害的古董鉴定手法,还教过我几招认瓷器和铜器的诀窍呢!可神了!” 他说完,看向杨锦天,“锦天堂叔,你们家真有这本事?你没学过?”
杨锦天一脸懵逼,指指自己鼻子:“我?鉴定古董?我家书库我除了找炼丹炼器的方子和符篆图谱,别的都没怎么翻过啊!叔,”他转向杨似雯,眼神里全是问号,“咱家还有这手艺?书库里真有?”
杨似雯此刻已经恢复了大部分镇定,但眼中依旧残留着惊异。他放下酒碗,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你这不学无术的小子”的无奈:“当然有。而且不止是鉴定古董的手艺。你以为咱们杨家,尤其是咱们四房的书库,是摆设吗?” 他扫了一眼同样露出好奇神色的马仙洪和李德宗,继续道,“每个绵延数百年以上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底蕴。我们杨家的书库,尤其是主家和我们几个主要分房的,里面收藏的不仅仅是自家积累的功法心得,还有很多……因为各种原因流入杨家、或者与杨家先祖有过渊源的别派秘籍、失传技术、孤本杂记。有些东西,可能连原来的门派自己都遗失了。”
他看向马仙洪,目光锐利:“你祖先看到掌柜景天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