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六十(一更)
芙蓉帐内的金铃声断断续续响了很久,起初急促如骤雨,渐渐便缓了下来,悠长而缠绵,竞像是带着某种韵律。如同那晚木樨台上随着舞步摇颤的铃声一样的让贺兰映心醉魂迷。
他捉住女子纤细的脚腕,架在自己肩上,侧头吻了上去。从踝骨到小腿,唇齿流连,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印记。铃音近在耳畔,清晰得催人心跳加速,也催得他愈发恣意纵情。
南流景如同溺水之人没有其他支点,只能攀紧他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陷入肌理,划开一道又一道红痕。
昏昏烛影漾开一室暖潮,足踝上的金铃一声声,撞/碎了两人渐乱的呼吸。而比铃声更吵的,是贺兰映。
他丝毫不收敛地喘息、低吟,亲昵地在她耳边吐出些难以入耳的yin声浪语。“终于有一件事,我抢在他们前头了…五娘今后,不会再忘了我吧…”“好喜欢,好喜欢五娘,五娘也是喜欢我的吧……”贺兰映的掌心心抚过她汗湿的腰窝,另一手仍握着她的脚腕,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铃声好好听…比那晚你跳杯盘舞时…还让人心………“以后不许再在旁人面前跳了,只许跳给我看…好不好,五娘?”“萧陵光和裴松筠也不许看…”
吻从唇畔蔓延至颈侧,留下点点湿痕,又向下探去,在起伏的曲线上流连往返。
南流景如坠云间。偶尔睁眼,便撞进他那双漾着水光与痴缠的金眸里,里头映着她鬓发散乱、春/色无边的模样。
贺兰映却仍嫌不够,唇贴着她耳廓,气音灼人,“像做梦一样…真想一辈子都陷在里面……
南流景死死咬着唇,忍无可忍地伸手去捂贺兰映的嘴,却反被他含住了指尖。
贺兰映轻咬那细白的指节,淡金色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里,声音含糊而滚烫,“五娘,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唤我一声吧,就一声…好不好……南流景别过脸,只装作听不见,怎么都不肯张口。指尖蓦地一痛,贺兰映咬得重了些,身下也同时发力,逼得她唇间泄出一丝颤音,手指不由得揪紧了他散落的长发。头皮被扯得生疼,贺兰映眼眶瞬间红了。
“五娘……我都要死了……
硬得不行,便来软的。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光。下一刻,泪珠竞真扑簌簌落下,砸在她眼角,烫得她睫羽轻颤,一时怔住。
“过不了多久,我就同裴流玉一样,成了你的亡夫……“我都要替你死了……连这么个小小心愿……你都不肯应我……”“五娘……
南流景到底还是心软了,低不可闻地唤了一声。贺兰映眉眼霎时亮了起来,欢喜得近乎妖异。他重新压下身,殷红的唇重重覆上她的,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她吞没。帐纱动荡,金铃声剧烈摇响……
上林苑。
皇帝于高台设宴,宴请从猎场里归来的群臣。皇帝早些年的儿子都折在了永康之乱里,即位至今也只有贵妃在两年前诞下的一位皇子。子嗣单薄,独子年幼,这也是皇帝病后最焦虑躁郁的一件事。没有皇子们压在上头,文武百官们在猎场里便各展所长,而最后大出风头的,毫无意外是猎得白鹿、献给皇帝的萧陵光。但还有一人竞然不输于他,此人便是胳膊摔脱了臼,只为猎得黑熊,取熊胆为皇帝入药的国师奚无妄。
宴席上,笙歌舞乐,觥筹交错。
皇帝此前一直被头疾折磨,奚家回建都后才终于有所好转。今日来了这上林苑,皇帝只觉得精神又好转了不少,再加上猎得白鹿乃是吉祥之意,于是皇帝在宴上龙颜大悦,当众赏赐了萧陵光和奚无妄。这二人也理所当然成了文武百官们恭维奉承的焦点。裴松筠身为司徒,坐席与奚无妄不相上下。他不动声色看着底下的宴乐,静静地饮着酒。
待到酒过三巡,宴席上逐渐混乱,裴松筠便借着更衣的借口离开。如今这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