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随意陷在角落的沙发,与周围的狂欢格格不入。
闻屿穿着一身低调内敛的黑色衣裤,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头银灰色短发,在迷离灯光下张扬地挑衅。
他微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金属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骤然窜起,在刹那间照亮他的面容。
一张极具侵略性与冷感的俊美面容。
肤色冷白、鼻梁高挺,眉骨与下颌的线条利落分明,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却化不开那与生俱来的漆黑与疏离。
江述白晃着红酒杯慢悠悠凑到他身边,手肘轻撞了他一下,语调拖得又长又欠。
“干嘛呢干嘛呢?这可是专门给你办的接风宴,连个笑脸都舍不得赏?”
温昭悦抱着手臂,挑剔的目光将闻屿从头扫到脚,红唇轻启,吐出的话毫不客气。
“去了美国一年,还是这副狗都嫌的德行。”
闻屿眼皮都没抬,语气懒散却带着明显的不耐,“明知道我不喜欢人多,还找这么一群无聊的人过来。”
他扫过整个包厢,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衣着精致,眼神或大胆或羞涩追随着他的年轻女性。
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味混杂着酒精,熏得他几乎作呕。
他周身气息更沉,眼神危险。
“还都是女的?”
温昭悦勾起唇角,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感。
“急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为什么得全是女生了。”
半小时后,闻屿眉宇间的不耐快要凝成实质,他合上火机,准备离开这个令他烦躁的乌烟瘴气之地。
就在抬步的瞬间,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
苏清窈穿着一件简单的纯白短袖,搭配修身牛仔裤,却让包厢里精心打扮的身影都黯然失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聚焦在她身上。
肌肤瓷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致小巧,一双眼睛清澈得象浸在水里的黑琉璃。
纯净,却隐隐透出几分疏离的冷感。
她仅仅站在那,就漂亮干净到了极致,与周遭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像误入酒色场的雪白精灵。
起身的闻屿在看到苏清窈的瞬间,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咒,硬生生定在原地。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擂鼓般仿佛已经失控的剧烈跳动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的烦躁不耐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被一种本能的,汹涌澎湃的狂喜吞噬。
然后,在温昭悦和江述白的玩味注视下,他极其自然地、慢悠悠地……坐回了原位,仿佛刚才迫不及待要逃离的人不是他。
温昭悦将这幕尽收眼底,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
她就知道。
这狗东西看到苏清窈,骨头都得酥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