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雾，裹着煤烟与星能的微芒，漫过红砖小楼的窗棂。
阿扎尔指尖捻着半块星能晶石，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两个男人。高瘦的青年眼神锐利如刀，矮壮的同伴正摩挲着袖口的补丁，风尘仆仆的模样像刚从煤堆里滚过。
“亚瑟先生，久仰。”马克思率先开口，德语口音的英语带着铿锵的顿挫，“《泰晤士报》上的匿名文章，星能工业化的平衡之道，是你写的？”
阿扎尔起身，将晶石搁在木桌上，晶石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阁下的眼光很准。”他侧身让座，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没想到《共产党宣言》的执笔者，会对星能这种旁门左道感兴趣。”
恩格斯爽朗一笑，拉过椅子坐下，震得木椅吱呀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旁门左道？亚瑟先生说笑了。能让蒸汽机动力翻倍，让工厂昼夜不停的东西，可是能撬动整个世界的杠杆。”
“杠杆？”阿扎尔挑眉，给自己倒了杯麦芽酒，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可这杠杆正被少数人攥在手里，用来压榨更多的血汗。曼彻斯特的纺织厂，锅炉里的星能晶石泄漏，工人们头晕乏力，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工厂主却只关心布匹产量。”
马克思闻言，眉头紧锁，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骤然加快，像在敲一场无声的战鼓。“这就是资本的本质。星能也好，蒸汽机也罢，只要掌握在资产阶级手中，就只会成为剥削的工具。”他前倾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阿扎尔，“你说的平衡之道，不过是改良主义的幻梦。”
“幻梦？”阿扎尔放下酒杯，星砂瓶在怀中温热，贴着胸口传来细微的震颤。“阁下觉得，推翻一切就能解决问题？星能的本质是平衡，是天地间流动的能量，强行割裂阶级，只会让星能陷入更大的紊乱。”
恩格斯插嘴，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晶石，指尖沾了点灰尘也毫不在意。“亚瑟先生，你太理想化了。星能是生产力，是先进的生产力。生产力的发展，必然会打破旧的生产关系。这不是人为割裂，是历史的必然。”
“那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阿扎尔声音陡然拔高，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眼底，烧得通红。“星能污染让他们咳出血，超长工时榨干他们的骨髓，你们口中的历史必然，就要用这些人的尸骨铺就？”
马克思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叠手稿，纸页边缘卷得像烤焦的面包皮。他推到阿扎尔面前，声音沉了几分。“你看这个。”手稿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我们主张的，是消灭阶级垄断，让星能这种先进生产力，真正服务于全人类。而不是让少数人，用它来筑起剥削的高墙。”
阿扎尔拿起手稿，指尖拂过“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字样。星砂瓶微微震动，瓶中星砂流淌，映出无数工人抗争的身影，呐喊声仿佛就在耳边。
他忽然笑了，笑声冲淡了屋内的剑拔弩张，连壁炉的火焰都柔和了几分。“看来我们的分歧，没想象中那么大。”阿扎尔将手稿推回，指尖还残留着纸页的粗糙触感，“我反对的是不顾人命的野蛮发展，你们反对的是阶级垄断。我们的目标，其实殊途同归。”
恩格斯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震得桌上的酒杯晃了晃，酒液差点洒出来。“这就对了！星轨同盟有技术，有遍布各地的网络；我们有理论，有工人运动的基础。联手，就能掀起一场真正的变革！”
“联手可以。”阿扎尔收敛笑容，神色郑重，眉眼间的笑意散去，只剩严肃。他拿起桌上的星能晶石，晶石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星能的平衡，必须写进你们的理论。技术的发展，不能以破坏平衡为代价。人类要利用星能，更要敬畏星能。”
马克思盯着晶石，又看向阿扎尔，良久，他伸出手，掌心布满老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