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影璃眼中露出担忧;沐秋雨若有所思;柳刑君则是眉头微皱。
宁采臣心中念头飞转。前往那神秘莫测的“归墟剑渊”,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但也必定隐藏着关于星渊宗、关于混沌、薪火之道,乃至自身太初印记的更深秘密。这是挑战,也是机遇。更重要的是,这似乎是承接璇玑子遗泽后,无法回避的因果。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晚辈愿意!待修为有成,必当亲往‘归墟剑渊’拜谒前辈,完成约定!”
“善。”星枢虚影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只见她抬手一指,一点璀璨如浓缩星辰的银色光点自其指尖飞出,缓缓印向宁采臣眉心。
宁采臣未感到恶意,坦然受之。光点没入眉心,化为一道微凉的印记,隐于皮肤之下,形似一枚简约的星辰剑痕。刹那间,他感到自身与胸口星核的联系更加紧密清晰,对星辰之力的感知敏锐了数分,脑海中更是多了一篇名为《星源初解》的基础凝神法诀,以及一道遥远的、模糊的星空坐标感应——那似乎是将来寻访归墟剑渊的指引。
“此乃‘渊星印’,既为信物,亦具护持神魂、纯化星力、危机时刻可激发一次相当于化神初期全力一击的星罡护盾之能。内附指引与基础法诀,助你稳固根基,体悟星源。”星枢解释道,“待你修为达到要求,凭此印自可感应接引。”
此时,一旁的柳刑君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律令威严:“尊驾来自‘归墟剑渊’,超然物外,柳某久闻其名。然此地事涉‘虚空魔染’之邪力,此力危害甚巨,一旦扩散,可污浊灵脉,侵蚀生灵,引发大劫。且观星塔乃当世一大势力,其行径已违天道律法。天刑殿依律监管天下异常,维护一方安定。尊驾净化邪秽、修复空间,柳某感佩。然此事后续,包括对观星塔之追查、对此地隐患之长期监控、乃至对宁采臣所涉因果之评估,仍需依循《天刑律》之规程。望尊驾理解。”
柳刑君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其力量的尊重,也坚守了天刑殿的职责与律法底线,更是隐隐点出,即便星枢处理了眼前问题,但天刑殿对此事依然保有管辖与关注权,尤其是对宁采臣这个关键人物。
星枢虚影转向柳刑君,朦胧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天刑殿……执掌此界刑名律令,吾亦有耳闻。归墟剑渊隐世不出,不涉红尘俗务,无意干涉此界律法规程。吾此番出手,只为处理同源遗泽之污秽,修复因同源之力引发的空间扰动,免其累及无辜。此间事了,吾自当归去。此子……”她看了一眼宁采臣,“既已应下渊约,其未来行走世间,自有其缘法劫数。只要不违天道大义,不堕邪魔之道,具体行事,吾等不会干涉。汝天刑殿依律而行即可,无需顾及吾处。”
这番话明确了归墟剑渊超然的态度:管源头(净化),定约定(与宁采臣),但不插手具体事务和世间律法。这给了天刑殿继续行事的空间,也让宁采臣并未因这层关系而获得超越律法的特权。
柳刑君闻言,面色稍霁,拱手道:“如此,柳某明白了。多谢尊驾援手净化邪秽。”
星枢不再多言,虚影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玄奥的星印。刹那间,更加磅礴纯净的星辰之力自其虚影中涌出,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在淬剑池上。池底那顽固的暗紫色魔染核心,在如此精纯浩大的星力冲刷下,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净化,最后彻底化为虚无。池水的浑浊部分也被快速分离、净化,恢复银金璀璨之色,虽不及全盛时精纯,但已无污秽之患。
同时,那几道空间裂缝,在星力抚慰下,迅速弥合,连那道最大的、曾出现星辉门户的裂缝,也在缓缓闭合,唯有留下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宁采臣眉心渊星印隐隐共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