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衙署吧。”亲卫统领赵安低声劝道,将一件厚重的大氅披在王承捷肩上。赵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那是多年前为救王承捷而留下的。这些年来,他一直如同影子般跟随在王承捷左右。
王承捷恍若未闻,目光仍死死盯着远方。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赵安,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将军,整整二十三年了。”赵安躬身答道,呼出的白气在风中迅速消散,“从您还是都尉时,末将就跟随左右。那会儿您才三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二十三年”王承捷长叹一声,这声叹息中包含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跟随先帝征战时的誓言?”
赵安沉默片刻,方道:“誓死扞卫蜀地,万死不辞。那日我们在成都武侯祠前立誓,在场三十六位将领,如今只剩您了。”
王承捷转过身来,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如今先帝已逝,新主沉溺酒色,朝政腐败。而我等却要在这边关,为这样的君王死守城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
“将军!”赵安急忙压低声音,“隔墙有耳啊!若是这话传到监军耳中”
王承捷苦笑一声,正要说话,忽见远方一骑快马绝尘而来。马上的探子浑身是血,铠甲破损不堪,背后的令旗只剩半截。刚到城下,那探子便从马背上滚落,重重摔在冻硬的土地上。
“急报!急报!”探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因为极度疲惫而断断续续,“唐军已至三十里外,康延孝亲统中军,兵力不下两万!威武城威武城破了!徐弘毅将军战死,全城守军尽被驱于荒野!”
城头顿时一片死寂。守军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刃不觉握紧,又缓缓松开。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甚至可以听到有人牙齿打颤的声音。一个年轻士卒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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