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在高处滑翔。这些食腐的猛禽投下不祥的阴影,在地面上快速移动,时而掠过人群,引起一阵本能的战栗。
此时月理朵独立于众人之前,背对着丈夫的新坟,面朝群臣。她纤细的身形挺拔如风雪中的松柏,连日来的悲痛与操劳并未压垮她的脊梁,反而在那张苍白却线条刚硬的面容上,淬炼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她的目光如同掠过雪原的鹰隼,缓缓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每一个被那目光扫视的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迫近心头,仿佛有冰冷的刀锋抵在咽喉。
就在萨满巫师示意周围的武士开始填土时,“且慢!”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月理朵突然出声。她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如同冰刃般划破了凝重的空气,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这声音在寂静的祭场上格外刺耳,连风声似乎都为之一顿。
老萨满微微一愣,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月理朵,眼白上布满血丝。在这个时刻打断葬礼极为不妥,但碍于其皇后的身份,他还是示意暂停将棺椁入土。他拖着年迈的身躯来到月理朵面前,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法杖,躬身道:“可敦,吉时将过,还请让陛下入土为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恳求。
一时间,整片祭场中空气死寂,只有风声呜咽着穿过陵墓间的缝隙,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月理朵身上,等待着皇后的下一步举动。有人偷偷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还有人低着头,眼睛却向上瞟,试图从月理朵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终于,月理朵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冽,如同冰凌碎裂:“先帝龙驭上宾,归于腾格里。然彼岸世界辽阔孤寂,岂可无人侍奉左右?”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捕捉着人群中的细微反应,看着那些躲闪的眼神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凡受先帝厚恩,心怀至诚者,当追随先帝于地下,永世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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