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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诡妻..(1 / 5)

第一章 魂归

陈砚之感到魂魄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像被风吹散的柳絮。他想起昨夜在书房看到的最后一页《地方志》,上面记载着二十年前那场山洪,冲毁了半个青溪镇,也冲断了他陈家满门的生路。泛黄的纸页上,“丙午年夏,暴雨连月,镇西堤坝溃决,溺亡三百余口”的字迹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是他用指尖反复摩挲留下的印记。意识像沉入冰湖又骤然浮起,他猛地睁开眼。雕花木梁上悬着的青铜灯盏正在摇晃,灯油味混着淡淡的檀香钻入鼻腔。这不是阴曹地府的幽暗,也不是黄泉路上的腥风,而是他阔别二十年的卧房。紫檀木书案上,端砚里的墨汁尚未干涸,旁边摊开的《论语》还夹着他少年时惯用的象牙书签。“公子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陈砚之僵硬地转头,看见鬓角染霜的老管家福伯端着药碗走进来。福伯的背比记忆中更驼,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但那双总是含着关切的眼睛,分明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福伯……”陈砚之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想坐起身,却发现四肢百骸都透着脱力的酸软,低头一看,身上穿着月白锦缎的中衣,手腕上那串母亲亲手穿的菩提子手串,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慢点动。”福伯连忙放下药碗扶住他,“您昨夜淋了雨发热,可把老奴吓坏了。大夫说您是忧思过度,开了这安神汤,快趁热喝了吧。”陈砚之盯着那碗褐色的汤药,指尖微微颤抖。昨夜?淋了雨?他记得的明明是昨夜在京城的听雨轩,亲手将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送进仇人李嵩的胸膛。李嵩临死前惊恐的眼神,温热的鲜血溅在他脸上的触感,还有随后涌入的大批官差……他分明是被乱刀砍死的,怎么会回到这里?他猛地抓住福伯的手腕,急切地问:“福伯,今年是哪一年?”福伯被他抓得吃痛,却还是温声道:“公子烧糊涂了?今年是天启四年啊。您忘了?过了年您就满十八岁,该去参加春闱了。”天启四年……十八岁……陈砚之如遭雷击,眼前阵阵发黑。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天启二十四年冬被斩首于西市的。二十年来,他从青溪镇的落魄书生,到京城权倾朝野的御史大夫,步步为营,睚眦必报,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可现在,福伯告诉他,他回到了二十年前?他踉跄着扑到书案前,抓起那本摊开的《论语》。书页边缘写着一行小字:“砚之读书偶记,天启四年秋。”字迹青涩,却正是他少年时的笔锋。旁边的青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眉眼疏朗,鼻梁挺直,只是下颌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这是十八岁的陈砚之,尚未经历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陈砚之。“我……回来了?”他喃喃自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混杂着深入骨髓的后怕。他想起父母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妹妹阿绾临死前紧抓着他衣角的小手,想起那些在洪水中挣扎的乡亲……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机会,有机会改变一切!“公子,您怎么哭了?”福伯担忧地递过手帕。陈砚之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他不能慌,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必须牢牢抓住。“无事,”他定了定神,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只是做了个噩梦。”福伯松了口气,收拾着碗碟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公子也别太担心乡试的事,您的才学,定能高中的。”乡试?陈砚之心中冷笑。前世他正是凭着天启四年的乡试解元之名进入京城,从此踏入波谲云诡的官场。可那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他要走的路,绝不能重蹈覆辙。他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鹰。李嵩,张谦,王承宗……那些在前世将他陈家推入深渊的仇人,这一世,他一个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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