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江水拍打着锈迹斑斑的船坞铁壁。权世勋(长子)的墨甲如同巨大的黑色水怪,静静地潜伏在江底淤泥中,只露出部分观测镜片。驾驶舱内,权世勋(长子)赤裸的上身缠满了渗血的绷带,左臂用夹板和绷带固定。红藻稳定器紧贴颈后,带来持续的清凉和稳定感。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正通过声呐和潜望镜组(经过墨离紧急修复)监视着江面和远处的“黑龙”基地。
手术很成功,但身体远未恢复。强行驱动墨甲,每一次操作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不能停。基地的混乱是暂时的,影佐的力量远未伤筋动骨。他必须找到进入基地、摧毁核心的方法,更要找到白映雪和靖烽的下落。
“大当家,声呐探测到基地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很微弱,但频率…和您那块碎片很像!”负责监控的墨家弟子声音带着紧张。
权世勋(长子)立刻将精神链接集中在声呐屏上。果然,一个极其微弱、但带有特殊频谱特征的信号源,正断断续续地从基地深处传出。这信号…与他怀中那块“墨髓”碎片的微弱脉动,隐隐呼应!
“锁定信号源大致方位!”权世勋(长子)沉声道。这可能是“墨髓”核心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微弱的悸动感,突然穿透了红藻稳定器的屏蔽,如同细针般刺入他的感知!这悸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是血脉相连的悸动!是…痛苦和极度虚弱的气息!来自…哈尔滨城区方向!
“映雪?靖烽?!”权世勋(长子)心中剧震!早就从线报知道她们前来,是她们!她们就在附近!而且处境极其危险!这股感应如此微弱,若非他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又通过“墨髓”碎片间接强化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调整潜望镜!扫描哈尔滨方向江岸!重点寻找…隐蔽的诊所、仓库或临江建筑!”权世勋(长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必须找到她们!
第三幕:玉韘燃烽,冰城不夜(盘龙垒,地下核心地堡)
地堡深处,烛火通明。权世勋(幼子)依旧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昏迷不醒。陈清河形容枯槁,布满血丝的双眼却死死盯着手中那枚紧贴权世勋(幼子)胸口的玉韘。
玉韘温润,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红光。他将最精纯的红海藻精粹置于玉韘横槽处,这光芒与权靖烽体内菌毒活跃时产生的阴寒气息,隐隐有着奇特的对抗性。陈清河尝试了无数方法,都无法激发或增强这红光的力量。
“父亲…您若有灵…帮帮靖烽…帮帮世勋…”陈清河喃喃自语,指尖拂过玉韘光滑的表面。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权靖烽的血气能克制“神之种”,白映雪的血乳能激发抗体…这玉韘是姐姐之物,被姐夫留给幼子,蕴含墨家传承之秘!那么…权世勋(幼子)时长佩戴,那他的血呢?他体内同样残留着与“神之种”同源的菌毒!这血脉内产生的抗体这是否与此有关?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
“取二爷指尖血!快!”陈清河嘶哑地对助手喊道。
助手不敢怠慢,用银针刺破权世勋(幼子)的指尖,挤出一滴暗红、带着微弱灰败气息的血珠。
陈清河用一根最细的玉针,蘸取这滴血,极其小心地,点在了那枚散发着白光的玉韘表面!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在陈清河几乎停滞的心跳声中,玉韘表面的红光骤然强盛了数倍!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变得锐利、灼热!一股精纯、磅礴、带着破邪涤秽气息的阳和能量,如同被唤醒的沉眠火山,轰然爆发出来!
这光芒瞬间笼罩了权世勋(幼子)的身体!他灰败的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晕,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伤口处那被“靖烽散”压制的菌毒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