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坡无法回答。
“他该。”刘世林自问自答,“他不要,他可以拒绝,可是他辜负了崔鸳。”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所以,我必须帮汉阳王除掉他。不只为了王爷的大业,也为了……我自己。”
吴广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可悲。
被恨意驱使的人,是最危险的。
“刘公子,”吴广坡起身,“令牌已交,条件已说。吴某……告辞。”
“慢。”刘世林叫住他,“柳先生,临走前,我送你一件礼物。”
刘世林起身走到内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包袱。
吴广坡疑惑接过,当他打开包袱时,发现里面是两个柱状物。
“这是……?”
刘世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此乃十贯盟的底牌。”
吴广坡心中一凛,“轰天雷!?”
他心里十分惊讶,刘世林果然有几把刷子,竟然搞到了这个东西。
“此物可攻可受,可防身,今日便送与大皇子。”刘世林面带微笑,似乎送的是微不足道的小玩意。
吴广坡知道,对方这是在秀肌肉,“多谢!”他躬身,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
刘世林独自坐在烛光里,把玩着那块令牌。
许久,他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提笔写下一封信。
信是写给汉阳王的,内容很简单:
“鱼已上钩,十月三十收网。另,赵明成可用不可信,事成之后,当除之。”
写罢,他吹干墨迹,封好,唤来心腹,“连夜送出城,务必交到王爷手中。”
心腹领命而去。
刘世林走到窗边,看着汴京的夜景。
雨中的都城,灯火朦胧。
“喻万春……”他轻声自语,“你夺走了崔鸳的心。现在我要夺走你的一切,你的名声,你的性命,你苦心经营的事业。”
“等着吧。十月三十,就是你的死期。”
窗外,惊雷起。
电光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他眼中的恨意。
十月廿八,十贯盟总部。
原本设在原汴京守备府的总部,如今扩建了数倍,成了十贯盟的指挥中枢。
府内人来人往,有身穿劲装的武者,有文士打扮的谋士,也有普通百姓装束的探子。
中军堂内,喻万春正在听各营汇报。
“粮草已分发完毕,城中七成百姓领到了过冬的粮食。”负责后勤的管事禀报,“世家那边有怨言,但不敢明着闹。”
“城防加固工程完成八成,十二座城门,八座在我们手里,四座由禁军和世家私兵共管。”负责城防的将领道,“不过昨夜,西水门的守军换防时,出现了半刻钟的空当。我已查过,是皇城司的人临时调走了当值军官。”
喻万春抬眼,“皇城司?谁下的令?”
“调令盖的是大皇子府的印。”将领低声道,“说是搜查走私,但事后并未见他们抓人。”
喻万春眉头微皱,赵明成?他为何突然插手城防?
“加强西水门的守卫。”喻万春下令,“从今日起,所有城门换防,必须有我或雷将军的手令。皇城司的人,一律不得参与城防事务。”
“是!”
将领退下后,堂内只剩下喻万春和雷鸣。
“先生,赵明成最近动作有点多。”雷鸣压低声音,“昨天他的人在城南查抄了三处仓库,说是囤积居奇,可那三处仓库……都是支持咱们的商贾的产业。”
喻万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水门的位置,“西水门下面,是前朝修建的排水沟渠,四通八达。若有人想潜入汴京,那里是最佳路径。”
雷鸣脸色一变,“先生是说……”
“咱们之前有人汇报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