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甲虫停滞在离阿时眼球不足半寸的空中,甲壳上密密麻麻的“苏婉清”三字,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诅咒,狠狠撞入吴境的心湖。
他猛地攥紧阿时手腕,指尖冰冷,“走!”
身后,被冻结的墓碑虫群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仿佛冰层下的暗流在疯狂涌动。
“嗡——嗡——嗡——”
冻结的虫群不再振翅,但那细碎的嗡鸣却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直接刺入吴境的识海深处。每一只青铜甲虫背后那细小却清晰无比的“苏婉清”三个甲骨刻痕,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寒意,比这知识坟场弥漫的阴冷死气更甚,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哥!”阿时惊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右眼已经完全化作一片混沌的银白,时停的力量死死锁住那些致命的虫群,但细密的汗珠正顺着她苍白的额角滑落。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停滞,对她亦是沉重的负担。
碎裂声,由细微变得密集,如同冰河解冻前的呻吟,从身后那片凝固的虫群墓碑中传来。几片薄如蝉翼的金属虫翅脱离了停滞的核心区域,挣脱了无形的枷锁,在空中微微颤动了一下,折射出死亡的气息。
吴境猛地一个激灵,从那股噬心的冰冷中挣脱。理智瞬间压倒翻腾的情绪,活下去,找到答案,才是唯一的出路!他五指如铁钳般收紧,几乎隔着衣物捏痛了阿时的手腕,低吼一声:“走!”
不再有丝毫犹豫,他拉着阿时,以最快速度冲向前方那片更为幽深、仿佛连漂浮的微尘都凝固了的墓园核心地带。脚下不再是松软的“土壤”,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冰冷坚硬的晶体地面,每一步落下都会荡开一圈极其黯淡的幽蓝色光晕,短暂照亮地面下似乎层层叠叠堆积的、扭曲的文字残骸。那些残骸像是被强行碾碎、熔铸,凝固成这片诡异的地基。
四周的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每一步都像在逆着汹涌的暗流前行,一股无形的力场压迫着他们的精神,想要将闯入者思维的火焰彻底掐灭。寒意并非来自肌肤,而是源自魂魄深处,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空洞的眼睛镶嵌在这片空间的每一缕光线、每一粒尘埃里,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身后的碎裂声骤然加剧,如同冰河彻底崩塌!
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尖啸着撕裂了死寂!一小股挣脱了时停束缚的虫群,如同挣脱封印的黑色闪电,汇聚成一股盘旋的死亡旋风,疯狂地向两人背后噬咬而来!
阿时银白的右眼猛地一颤,更多的汗水涌出,她试图再次强行催动时停之力,但那股无形的精神压迫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缠绕着她的意志。
“快!”吴境低喝,猛地将阿时向前一推,自己霍然转身。左臂上,那道沉寂已久的青铜门印记,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骤然变得滚烫!皮肤下的甲骨文如同感应到了某种古老而森严的指令,瞬间亮起刺目的青金色光芒,符文流转重组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跳跃闪烁的几何符号构成的半透明光盾,横亘在两人与袭来的虫群之间!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只青铜甲虫狠狠撞在青金光盾上,坚硬的金属甲壳瞬间被那蕴含奇异法则力量的光盾灼烧得通红、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鸣和焦糊的青烟,随即无力地坠落,砸在晶体地面上发出“叮当”脆响,碎裂开来。但更多的虫群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光盾,光盾剧烈震颤,吴境感觉自己的左臂如同被万钧重锤反复砸击,骨骼都在呻吟!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阿时已经冲出去十余丈。她银白的右眼猛地望向核心区域深处,瞳孔骤然收缩!
“吴境!前面!”
借着符文光盾燃烧的青金光芒短暂撕破的浓重黑暗,吴境也看到了。
就在前方大约百丈开外,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