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这是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体统?”
江鼎把啃了一半的羊腿往桌上一扔,正好砸在赵无极那杯刚泡好的茶旁边,溅了他一身茶水。
“老子在阴山那个鬼地方趴了三天三夜,喝的是雪水,吃的是冻肉,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就是为了给咱们大干挣点‘体统’。”
江鼎走到李牧之面前,也没有行礼,只是累极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将军,幸不辱命。”
李牧之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回来了就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这六个字。但其中的信任和关切,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
“哼!回来有什么用?”
赵无极在旁边冷哼道,“江鼎,你擅离职守三天,空手而归,把军纪当儿戏吗?你说是去执行任务,那你的任务完成了?战果呢?”
“空手而归?”
江鼎斜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赵千户,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出门不捡点东西回来,就觉得亏得慌。这次也不例外。”
他拍了拍手。
“哑巴,把咱们的‘年货’带上来给千户大人掌掌眼!”
帐外一阵骚动。
紧接着,哑巴大步走了进来。他肩膀上扛着一个麻袋,就像扛着一袋米一样轻松。
走到大帐中央,哑巴把麻袋往地上一扔。
砰!
麻袋口松开,里面滚出来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小男孩。
这孩子虽然狼狈不堪,满脸污泥,但他身上那件即使在泥水里依然闪闪发光的金丝皮裘,还有脖子上那一串硕大的东珠,无不彰显著他身份的尊贵。
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像狼崽子一样凶狠、充满了仇恨和桀骜的眼睛。即使被扔在地上,他依然昂着头,死死地盯着帐内的每一个人。
“这这是”
赵无极愣住了。
李牧之也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孩子脖子上的那串东珠。
那是九珠!
在草原上,只有汗王的直系血脉,才有资格佩戴九颗东珠!
“介绍一下。”
江鼎慢悠悠地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个想挣扎着爬起来的小男孩背上,把他重新踩回地上。
“这位,是金帐汗王最疼爱的儿子,未来的草原之主,阿史那·必勒格王子殿下。”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大帐内炸响。
赵无极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金帐王子?!
这江鼎这疯子他是去把金帐汗王的祖坟给刨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无极尖叫道,“金帐王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肯定是你随便抓个蛮族小孩来冒充的!”
“呜呜呜!”
地上的小男孩拼命挣扎,嘴里的破布被他吐了出来。
小男孩用稚嫩却纯正的蛮语咆哮著,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傲气,是装不出来的。
“你们这些卑贱的南人!我要让父汗把你们碎尸万段!我要把你们的头骨做成酒杯!”
大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只有七八岁、却凶悍得像头小野兽的孩子。没人再怀疑他的身份了。这种骨子里的疯狂和高傲,只有那个统治了草原几百年的黄金家族才能养得出来。
“听听,听听。”
江鼎掏了掏耳朵,一脸无奈,“多有精神的小伙子。赵千户,您还要验验真假吗?要不我让老黄给他放点血,您尝尝是不是皇族的味儿?”
赵无极的脸瞬间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