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陈燕芳忙不过来,套上大棉袄跟了出去。
“嗯?下雪了?”
“后半夜就下了。
陈燕芳捡着柴火随口回了句。
“你赶紧进屋吧,这点柴火不用你。”
“那早上还做啥别的不?”
“馒头和菜啥的都够吃,你想吃别的再做。”
“不用,够吃就行。我把雪扫一下。”
方安去下屋拿出大扫帚。
“这还下着呢,停了再扫呗。”
“先划拉点,扫前儿也省劲儿。”
陈燕芳想拦没拦住,只好抱着柴火回屋做饭。
方安拿着扫帚扫着雪。
从下屋门口扫到房门口,又从房门口扫到大门口。
这在外边忙活半天也冻了半天。
脑子这才清醒了过来。
“小安,别忙活了,进屋吃饭。”
陈燕芳开门喊了一嗓子。
方安收起扫帚回屋。
这会儿,陈燕芳已经帮方德明按完腰了。
方安回来帮方德明坐到轮椅上。
一家人吃过早饭收拾完。
严建山和老张等人也过来了。
方安取完马车带几人捞完鱼下好网,回来帮陈燕芳收拾下屋子,等雪停后又跑到外边扫雪。
陈燕芳怕方安累着,拿出小扫帚帮着扫。
方德明坐着轮椅帮不上,但也坐在外边陪着。
俩孩子一人拿一把铁锹,把扫成堆儿的雪扔到大门口或园子里,等过了年一开化,这些雪就变成水流走了。
一家人聊着天忙活着。
等院里的雪收拾完,已经十点多了。
“小安,快别弄了。都这前儿了,歇不了几分钟又收鱼了。”
陈燕芳抢过大扫帚催促。
方安没再坚持,去下屋拿出竹筐和杆秤准备好,就带着几人回了屋。
然而。
几人在屋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有人来送鱼。
“这都十一点多了,咋还没人?”
陈燕芳盯着窗外皱起了眉头。
“估计是想多捞一会儿,再不就常玉山又开始收鱼了。”方安烧着灶坑热饭,随口回了句。
“常玉山?不能吧?昨个他不是——”
“喂!喂!”
方德明刚要追问。
队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可里面传来的不是老刘的声音,而是陈大发的声音。
“喂,大伙听我说!我是陈大发!今个我开始收鱼了,只收鲜鱼,七毛钱一斤。大伙啥前儿送都行,想卖鱼的去我家找我。再说一遍”
声音重复了两三遍才没了动静。
“艾玛。这陈大发咋还开始收鱼了?”
陈燕芳急切地看向方安。
“小安,这么整,你还能凑上数了吗?”
方德明担忧地问道。
两人听到大喇叭都心急如焚。
但方安却突然笑了起来。
“没事。酒厂就要六百斤,三天能凑出来就行。咱自搁捞,再加上严叔张叔他们,一天就能捞二百三四十斤。”
“那万一老韩不给咱送——”
“哎呀你行了,上回你还说不能送,最后不也卖小安了?老瞎操心。”
陈燕芳拦下方德明埋怨着。
“这玩意谁说得准?能多赚钱,慢慢就不给咱送了。这陈大发要是一直收,以后可咋整。”
“大哥。他要能一直收也是件好事儿。”
方安淡笑着摆了摆手。
然而这句话却把方德明和陈燕芳给搞糊涂了。
“那咋能是好事儿呢——?”
吱呀!
陈燕芳刚想问还没问完。
房门突然开了。
紧接着严晓慧和杨萌萌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