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璇星域,连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暖意。
圣殿顶端的情魄碑,此刻不再是冰冷的石质,而是裹着一层流动的金辉,碑身上“情魄因果,万界共守”八个大字,每隔一炷香就会亮起一次,金色的光纹顺着碑身往下淌,汇入脚下的功德天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飞向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圣殿之外,曾经光秃秃的山岗,如今长满了齐腰高的道源灵稻。稻穗沉甸甸的,压弯了稻秆,每一粒稻谷都泛着淡青色的光晕,风一吹,稻浪翻滚,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生灵在低声吟唱。田埂上,几只五彩灵蝶扇动着翅膀,翅膀上的光斑落在稻叶上,竟让稻叶的光泽更亮了几分——这是新纪元的灵植,沾着情丝的气息,连蝴蝶都愿意与它们亲近。
不远处的广场上,挤满了来自万界的生灵。有穿着粗布衣衫的凡人,手里捧着刚收获的灵米,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有身披轻甲的修士,铠甲上不再刻着杀气腾腾的纹路,反而绣着“护道”“行善”的字样;还有几只毛茸茸的灵兽,正围着一个小修士打转,小修士手里拿着灵植叶片,温柔地喂给它们吃——这在以前的无情道时代,是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张大叔,你家的灵稻收了多少呀?”一个穿红布衫的小姑娘笑着问旁边的老农。老农咧开嘴,露出豁了一颗牙的笑容,拍了拍腰间的布袋子:“收了三石多!多亏了功德天梯,我帮村里修了两座桥,功德涨了,种的灵稻都比别人家长得好!”小姑娘眼睛一亮:“我娘说,等我攒够了功德,就能去传道院学认字呢!”
广场的另一边,几个之前的绝情仙兵正围在一起,看着手腕上的功德令牌。令牌上泛着淡淡的白光,显示着“情道学徒级三阶”的字样。“真没想到,咱们不用斩情,也能修炼,还能得天道眷顾!”一个圆脸仙兵感慨道,他之前的道袍早就换了,穿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另一个高个仙兵点点头:“以前天天被要求压制情感,活得跟木头似的,现在帮凡人做点事,心里暖乎乎的,修为反而涨得更快!”
可这热闹景象里,也藏着不和谐的苗头。
广场角落,两个修士正争得面红耳赤,周围围了一圈人。一个穿黑衫的修士,胸口的衣服被扯破了,怒气冲冲地喊道:“这株千年灵参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归你?”另一个穿蓝衫的修士也不甘示弱,手里紧紧攥着一株泛着灵光的人参:“发现了又怎么样?你没本事守住,还怪别人?以前都是谁拳头硬谁得,现在难道不一样?”黑衫修士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抢:“你胡说!现在是情道时代,不能再搞弱肉强食那一套了!”两人说着就扭打起来,灵参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周围的人有的劝架,有的看热闹,还有人小声议论:“是啊,现在没规矩,抢东西的事还是不少”“传道院该管管了”。
这一幕,被圣殿门口的巡护队员看在眼里。一个年轻的巡护队员皱了皱眉,转身快步走进圣殿,往议事堂跑去。
圣殿的议事堂里,早已坐满了人。
正上方的主位,坐着唐家兴和韩慧云。唐家兴穿了一件淡灰色的布衣,和在凡间小院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情丝光晕,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韩慧云坐在他身边,穿了一件青布裙,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正是之前记录情魄积分的本子,现在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是她整理的万界民情。
下方两侧,坐着三界传道院的核心成员,还有来自万界的各族代表。
赵宇坐在左侧第一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道袍,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天道碑徽章。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蓝光光幕,上面实时滚动着万界的功德数据,他手里拿着一支玉笔,时不时在纸上记着什么,眉头微微皱着,显得格外严谨。
韩辉坐在赵宇旁边,一身银灰色的护道军铠甲,铠甲上的“护道”二字闪闪发光。他手里把玩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