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她做了一个非常逼真的梦,梦里她困在烂尾楼精神崩溃,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猪,她不再站立走路,而是四蹄撑地,只知道吃,把自己吃得圆滚滚,就在屠刀即将砍下的瞬间,她被吓醒了。
她惊魂未定,先摸了摸自己的脸。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手也是正常的。
她这才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然后往旁边看了一眼,李静书依然维持着昨夜的姿势,他靠墙睡着了。
晚上昏暗,看不清,此刻的李静书沐浴在晨间的日光里,皮肤白得不像话,像是大病初愈,浑身都透着股病怏怏的颓靡。
雪雁像往常那样,先接了一碗水,自己喝干净。
喝的是自来水,自进入烂尾楼,雪雁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已经很能适应如此粗糙的生活。
她端了一碗到李静书面前。
她和李静书共住的这些天,雪雁一直这样照顾他,醒来喝完水,就端一碗到他唇边,先把他的唇润湿,如果他醒来就让他自己喝,如果没醒,雪雁就先给他简单润几口,然后把食物推到他面前。
之后再做她自己的事。
雪雁迷迷糊糊,像往常那样把手指压过去。
就在这时,李静书忽然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眼里凝着有如实质的阴冷。
雪雁躲避不急,直直撞进去,指腹压着他柔软的唇,眼睛望着他森冷的目光。
“我……”
雪雁还没回神,就见李静书偏开脑袋。等她再去细看,刚才的冷意仿佛是幻觉,眼前的少年微微低头,睫毛挡住眼睛,忽闪得像是一把细密的小扇,他的脸颊透出薄薄的红意。
“我好了很多,不用麻烦你。”李静书接过她手里的碗,依旧不看她,小口小口抿着。
水是自来水,温度有些凉。他慢慢地喝干净。
雪雁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想了想,还是说:“如果你还是不舒服,就再休息休息吧,我自己能行。”反正这两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李静书的唇湿润泛红,和前两天的苍白比起来,好了太多,他试着动了动双腿,“用不着休息,我也想快点离开这儿,你先出去吧,我随后会出去。”
雪雁嗯了声,离开了房间。她还记挂着屠叔分给她的工作,没说今天能不能继续干,雪雁很想争取把这个活焊在身上,毕竟能多一个信息的渠道。
她刚走出房间,就遇上了薛玉窈。
薛玉窈看到雪雁果然还是从412房间走出,眼圈一瞬就红了:“妹妹,你不相信我的话,认为我骗你吗?我等你一晚上,可你一直没敲门,担忧了一晚上,睡不好觉,生怕你出意外。”
其实雪雁早在看到薛玉窈的时候,就想到了被她遗忘的信息,昨晚的经历冲击太大,导致雪雁都没有想起薛玉窈,更忘记薛玉窈提点过的危险。
雪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倒是薛玉窈上前牵住她的手:“这栋楼里如今还活着的人,都不怎么正常,氛围也很古怪,你有防备心是正常的,我也清楚,我住这儿这么久,有时候都感觉自己不是自己,可你要为自己着想,我没有骗你,你不相信可以问别人。”
雪雁见薛玉窈因担心脸色苍白,暂时压下复杂的心情,回握住她的手:“我昨晚去了五楼,发现了一些事情,一时难以接受,就没想那么多。”
她凑到薛玉窈的耳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总之,合格居民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我怀疑如果达到隐藏的体重标准,就会被宰杀。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我还要验证。”
薛玉窈一晃:“我知道这个传闻,陈河路烂尾楼在灵异圈最引人好奇的,就是屠夫的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雪雁安慰她几句,见她还能撑住,就告别去了一楼。鼓足勇气敲响屠叔的房间,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