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只有无声的……消融。
身影与陨星同时化为点点光尘,飘散于空中。
特使团长这搏命一击,被玄帝用本源神念……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化解了。
而特使团长本人,则因本源燃烧过度,连同星舰残骸一起,化为灰烬。
“玄帝……”
刘秀、岳飞、寒月幽、墨千澜,皆感到心中一痛。
万载守望,最终连一丝神念都未能留下,彻底消散于天地。
但他的牺牲,再次为众人赢得了喘息之机。
“杀——!”
岳飞双目赤红,沥泉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率先冲向溃败的三大宗门残部!
刘秀等人亦含怒出击!
一时间,三大宗门节节败退,北斗舰队残部更是溃不成军。
悬玉峰废墟上空,素白长袍的白虚子与嬴政隔空对峙。
前者周身流转着,令万物褪色归寂的虚无道韵,仿佛是一切存在的终点;
后者虽面色苍白,气息不稳。
但身后的三尊九州鼎虚影与脚下的太一轮,却散发出厚重不屈的镇守意志。
白虚子空洞的眼眸扫过嬴政,声音平淡无波:
“若是你全盛时期,配合这些,或许能勉强在本座手下走过几招。”
“但现在——”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间虚无道韵坍缩凝聚,化作一枚不断向内吞噬光线的漆黑奇点。
“重伤之躯,仅凭这些器物……你能撑几息?”
话音落,漆黑奇点飘然而出。
没有呼啸的破空声,没有璀璨的能量光华。
它只是静静地飘向嬴政。
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擦去的铅笔痕迹,留下一道纯粹的、连黑暗都不存在的虚无轨迹。
沿途的一切——
飘散的尘埃、溃散的灵气、乃至光线与声音的概念——
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那里从来不曾存在过任何事物。
这便是万法归虚最纯粹的表现形式:抹除存在本身!
“来得好。”
嬴政眼神锐利如剑,并未因这恐怖的景象而有丝毫退缩。
他左手虚按,身后三尊九州鼎虚影——
兖州鼎、梁州鼎、冀州鼎同时轰鸣,垂下三道厚重的玄黄气柱。
交汇于身前,化作一面铭刻着山河社稷图的古老巨盾。
巨盾之上,无数文明印记流转,散发出“承载万古,镇守山河”的磅礴意志。
与此同时,他右手轩辕剑抬起,剑锋之上紫金光芒流淌。
太一轮在脚下急速旋转,扭曲周遭时空,试图迟滞那漆黑奇点的轨迹。
三重防御,同时展开!
下一瞬,漆黑奇点轻飘飘地撞在了山河巨盾之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山河巨盾上,那奔流的江河最先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是巍峨的山岳、矗立的城池、耕作的生民……
巨盾表面的文明图景以奇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褪色、淡化,最终彻底化为一片空白。
而巨盾本体,那由九州鼎气运凝聚的玄黄屏障,也在虚无道韵的侵蚀下,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