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低头搅著碗里的粥。
春杏端著茶盘从门外进来，眼睛盯著地面：&“夫人，您的菊花茶。&“
五弟接过茶盏，指尖在我手心轻轻一刮，才把茶放到我面前。
四哥撇撇嘴，手指却悄悄勾住我的一缕头髮：&“那怡儿陪我去前厅？&“
我正要道谢，忽然被四哥捏住下巴转过去：&“先別吃甜的，把菊花茶喝了。“瞧你，嘴角沾到粥了。&“
春杏低著头把茶杯递过来，我接过时发现茶底垫著块绣帕——是上次我夸过花样的那块。
四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临走前飞快在我脸上掐了一把：&“等著我啊。&“
五弟顿时蔫了，把蜜饯罐子塞给我时，手指在我腕上留恋地摩挲了两下：&“那我晚点再来。&“
我摇摇头，发现她衣袖沾了灰，顺手替她拍了拍。“夫人，奴婢自己来！&“
春杏匆匆行礼退下，在门口差点撞上端著热水的小丫鬟柳儿。“夫人恕罪！&“
我摆摆手示意没关係，忽然被拉进一个带著松木香的怀抱——是三哥。
我靠在三哥肩上点点头，听见门外李管事刻意提高的声音：&“三老爷，县衙的公文到了&“
三哥嘆了口气，嘴唇在我额头贴了贴：&“晚些找你，我去书房处理点公务。
等三哥的脚步声远去，我才发现柳儿还跪在门边，手里的铜盆微微发颤。
我望著地上的水渍出神，春杏已经拿著抹布跪在地上擦拭。
五弟蹦跳著进来，很自然地挨著我坐下，胳膊贴著我的：&“你看这里，三哥说要把进项和出项分开记&“
四哥眼神飘忽结结巴巴著“咳咳…打发到绣庄上，让他们去找管事了。”
我听完刚想出声责怪四哥，三哥的声音传来&“吵什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著几册帐本。
三哥走过来，手指轻轻点在我正在看的那页：&“怡儿，这里错了。&“
四哥訕訕地鬆开手。“怡儿，从这里开始看&“
我低头认真听著，忽然发现李嬤嬤还站在一旁：&“嬤嬤，您先去忙吧。&“
李嬤嬤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隨即笑著行礼：&“是，夫人。&“
大哥站在我身后，手掌始终稳稳地扶著我肩膀：&“慢慢来，不急。&“
五弟兴冲冲地拿来算盘，手指灵活地拨动起来。
我看得入神，不知不觉靠在了他肩上。
我正要回答，四哥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髮：&“怡儿学得真快。&“
大哥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肩膀，温暖而坚定：&“今天先学这些，別累著。&“
五弟欢呼一声，又往我身边挤了挤。
屋外，春杏和柳儿探头探脑地张望。“进来吧，帮我们换壶热茶。&“
大哥的手在我肩上轻轻按了按，我听见他低声说：&“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