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翻过一页书,指尖在粗糙的纸张上摩挲,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书页上,用一种古怪的仿宋体,详尽记述着“宇宙真理与爱和平永生教会”那位至高主神的风流韵事。
创世之初,宇宙还是一锅温吞的、没有放盐的皮蛋瘦肉粥。唯一的真神,一个没有固定形态、性别随心情切换的混沌存在,在无尽的孤独中打了个哈欠。这个哈欠凝聚了宇宙间第一缕负熵,化作了祂的第一个孩子,名为“虚无”。
虚无诞生后,第一眼就爱上了祂创造者的左脚大拇指。
于是,虚无与真神的左脚大拇指,在宇宙的皮蛋瘦肉粥里进行了长达数个纪元的、不可名状的深度交流,最终诞下了第二代神只,一群半人半脚趾的奇特生物。
这群神只继承了创造者的脚气,整日为了争夺“谁才是真神最宠爱的脚趾”而大打出手,引发了第一次宇宙规模的家庭伦理战争。
战争的最后,真神不堪其扰,一怒之下,用自己的一根鼻毛,创造出了第三代神只,也就是人类的祖先。
看到这里,赵禹合上了书。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玩意儿,别说跟希腊神话比了,就是跟王首一中贴吧里那些学生们胡编乱造的同人文比起来,都显得那么的……没文化。
可偏偏就是这种漏洞百出、逻辑混乱的东西,竟然真的有人信。
就在他腹诽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空虚感瞬间吞噬了他。
那不是疲惫,也不是困倦。
而是一种发自身心最深处的、被彻底掏空的虚无。仿佛灵魂被人用勺子一勺勺挖走,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不对劲。
赵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眉头微皱,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界面。
【身体状态:严重透支(警告:长期处于此状态将导致不可逆的细胞衰竭,请宿主及时补充能量!
果然。
盲目加点的副作用,还是来了。
赵禹面无表情地关掉那吵死人的警告。
他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因为体内传来的阵阵酸痛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个保温瓶。拧开瓶盖,往缸里倒了些枸杞和红枣,然后冲入滚烫的热水。
他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重新坐回窗边,拿起那本堪称精神污染的邪教读物,一边小口小口地吹着热气,一边继续往下看。
窗外的晨光,恰好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与此同时,趴在桌上的白芷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桌子,陌生的房间,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草木香气。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外套滑落,露出了里面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
这是哪儿?
她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男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晨光洒落,将他本就俊朗的侧脸勾勒得宛如希腊雕塑。他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另一只手则端着一个颇具年代感的搪瓷缸,偶尔送到嘴边,轻轻呷一口。那身形,那气质,慵懒中透着一丝疏离,平静下又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故事感。
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言,这幅画面杀伤力大得有些犯规。
白芷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是赵老师。
白芷的记忆瞬间回笼。,仓库,还有……
赵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转过头,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醒了?”
他的声音很干净,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