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女子中学的会议室,此刻十分安静。
柳韵和其他几个部门主任交换着眼神,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尴尬、恐惧和幸灾乐祸的诡异气氛。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在说话。
昨天一整天,庞大海和陈启明这两个学校的最高掌权者,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大家嘴上说着“哎呀,这可怎么办”,实则一个个都没往心里去。
尤其是柳韵,她昨晚甚至奢侈地给自己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她老公珍藏多年,准备用来招待贵客的。
她一边小口品着那醇厚的液体,一边在心里盘算,如果庞大海真的被绑架回不来了,她该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姿态,接管这所学校的权力。
然而,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不是屎味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庞大海和陈启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柳韵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把那杯刚泡好的龙井泼在自己那条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裙上。
他们回来了,而且样子相当狼狈。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庞大海那身量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此刻皱得像一坨酸菜,上面还沾着几块可疑的、暗褐色的污渍。
他那张平日里因为养尊处优而油光满面的脸,现在惨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个被榨干了所有水分的巨大海绵,只剩下了一个松垮的、疲惫的轮廓。
跟在他身后的陈启明更惨。
他那身标志性的、永远一丝不苟的黑西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运动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的左臂用一块破布潦草地吊在胸前,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
两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消毒水混合着地下室霉菌的古怪气味。
“校校长?陈主任?”教务处那个向来以嗓门大着称的王主任,结结巴巴地开了口,“你们你们这是”
庞大海没有理会他。他只是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会议桌首位那张属于他的椅子前,然后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姿态,将自己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了进去。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启明则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所有人都被这充满视觉冲击力的一幕震慑住了。
昨天那条短信难道是真的?
“校长,您没事吧?”柳韵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关切、焦急又带着几分后怕的表情,“昨天我们收到那条短信,简直吓坏了!我第一时间就想报警,可又怕绑匪撕票,伤害到您和陈主任。我们几个商量了一晚上,都急得睡不着觉啊!”
柳韵开了个头,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戏精附体。
“是啊是啊!校长!我们都担心死了!”后勤处的李主任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我昨天还特地去庙里给您烧了高香,求菩萨保佑您平安无事呢!”
“我昨天手机信号不好,一直没收到信息,今天早上听说了,差点当场吓晕过去!”学生处的张主任演技浮夸,眼眶甚至都红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廉价的、惺惺作态的关心和表忠心。
柳韵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庞大海的反应。
按照以往的经验,庞大海虽然好大喜功,喜欢听奉承话,但对这种事后诸葛亮式的表忠心,向来是嗤之鼻的。换做平时,他早就一拍桌子,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早干嘛去了”了。
然而,今天的庞大海,反应却出奇地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用一双空洞得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