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游看齐岐不顺眼,也觉得他虚伪,他懒得应付,让人给自己找了个宫殿住下,他要等小叔父回来。
齐岐隐忍,也不生气,只吩咐人好生伺候着。
至少拖到赵隐出了齐国国门再说,到时候赵隐是生还是死,他可就撇的干干净净了。
赵少游在齐王宫也没闲着,他把阿娘和父王当时住的偏僻院落收拾的干干净净,自己拿着个大扫把扫地,还把旧桌子都擦了擦,房梁上的灰尘都扫了扫。
这可是他父王阿娘定情的地方。
赵少游对这个院落,有天然的好感,这能让他感受到,他和兄长,是因爱而生的。
只是小叔父迟迟不归,他也有点心急。
赵少游又去寻了李九歌,问他。
李九歌沉默了下,才道:“臣是派人跟着保护国师了,国师此次出行,并不让臣跟着。”
饶是赵少游少根筋,也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小叔父可不是那么爱玩的人,还一走这么多天。
他突然死死盯着李九歌,象是要看清他。
李九歌一下就紧张了。
“李将军,小叔父是不是……”
李九歌心都提了上来,国师和他见的最后一面,便是抉别,李九歌当时不愿意,可赵隐却命令他,这是他临终前,最后一个请求。
是请求,不是命令。
李九歌心痛难当,却又无法真的不顺着他,国师看起来,太可怜了。
“小叔父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为什么不见我?他怎么就跟你分开行事了,不对,都不对!”赵少游蹙眉,原地徘徊,神情越发凝重。
齐岐得知赵少游趁人不备打伤禁军,闯到赵隐住的那个宫殿时,便面色大变。
等他赶过去,就见赵少游左手重重攥着染了血的锦白月袍,那是赵隐最后换下来的,上面全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右手手握银枪,红衣张扬,发尾都似染着滔天的怒意,他凶狠盯着齐岐,近乎是咬着牙。
“我、小、叔、父、呢!”
齐岐心惊胆战了下,他呵斥:“秦国小君侯,你是要在孤的齐王宫造反吗?”
赵少游咬破了嘴唇,浑然烈焰一般,“我说!我、小、叔、父、呢!”
“护驾!”
司官见状,连忙调来禁军。
赵少游却不怕,他手里那沾了血的衣袍,已经彻底让他丧失了理智。
他长枪一挥,红衣怒飒,竟直直刺向齐岐。
齐岐往后退了好几步,禁军挡在他身前。
那个少年却似疯了一样,“我小叔父要是在你们齐国出了事,那大家就各凭本事活着吧!”
齐岐脸色难看的看着赵少游伤了他的禁军,银枪满是杀气朝他逼来!
可他又不敢下令生死不论,制住赵少游。
最终他黑着脸,让人去把李九歌赶紧叫过来!
然而就这一会儿功夫,赵少游从殿内,杀到了殿外,倒在他身边的禁军无数,他银枪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
有禁军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不顾满脸血污,冲出去,就算把齐国翻天地覆,他也要找到他的小叔父!
少年阴着脸,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这些该死的阻拦着他的齐军。
“小君侯!”
李九歌着急的赶来。
赵少游却歪了歪头,眼眸猩红,嗓音冷冽:“你也要拦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