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要再次放肆,满口胡言!你赵番,不就是扯了个由头谋反!”有文官武官出来厉斥。
“谋反?我谋反?”赵番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对着站在最前的赵老太公道:“赵老太公,你藏着这个秘密藏了三十多年了,你还要让这贼人混肴王族血脉吗?”
赵老太公缓步而出,拐杖落在地上,他沉沉叹息。
“大王,时至今日,老夫已无多少时日,这桩秘辛老夫苦苦藏了几十年啊,老夫日夜煎熬,就怕死后无言面对祖宗。”
“当年,老秦王还是秦公子的时候,落难赵国,有一商人把侍妾送给了秦公子。”
“那侍妾去时早已有了身孕,生下来后就送到了密林中自生自灭,谁知还被狼养大了。”
“后秦公子做了秦王,又将那狼养的孩子送往齐国为质!谁能想那质子竟然从齐国一路逃回来,手刃兄弟,登王继位。”
“大王的生父……”赵老太公抹了抹眼泪,望天,一脸悲痛,“是老夫这几十年贪生怕死,才不敢说出真相啊。”
赵番手持长剑,直指赵础。
“如今,你一罪该万死的逆贼,还不速速让位!”
赵础身着黑袍,一手散漫的负于身后,一手于宽大的袖中紧握着容慈的手。
他身形高大,只是漫不经心地往那一站,意图谋逆的叛贼,哪怕是赵番,也不由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一种忌惮和惊惧,是深埋在骨子里的。
秦王威名,天下皆闻风丧胆。
他们哪怕逼到了秦王宫,自觉有十足的把握,却仍然不敢轻举妄动。
李九歌最是愤怒,论出身他是最卑贱的奴隶,但他跟随主公时,主公曾和他说过一句话,英雄不问出处,若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出身,那便不如早早抹了脖子,重新投胎还来的快点。
所以不管主公到底是不是秦人的后裔,他眼里跟随的主公,都只有这一人!
这就是他眼底的,天下共主!
李九歌一身煞气,手持长戟,挡在最前。
谢氏一族族长,也是谢家的老将军,也震了震官袍,往前一站,威严肃穆的睨着这些意图颠复王朝的乱臣贼子。
他震声道:“我谢氏一门共三百多口,承蒙主公信任,共统领数十万秦军,老夫今日便在这儿撂下话来,谢氏全族及数十万将士们,只听君王一人号令!”
他双手抱拳,朝九天台阶之上的天子,献上忠心。
他是武将,血脉什么的固然重要,可他如今谢氏一族效忠的,可不是赵氏一族的老祖宗,而是如今王位上的人!
更别说,谢氏一族精心培养的谢斐,更是在十几年前就选择了明主。
蒲奚,赵隐,一个国师,一个名士,皆一左一右站在台阶之下。
蒙家老将一族,也二话不说,出列站在谢家老将军身侧。
除却被赵氏笼络的一些文臣,几乎所有武将都不为所动,他们忠诚的君主,必是能带着大秦所向披靡的共主!
而非一个身上流着赵家血液的自称正统的人就想动摇他们!
难道秦王坐在秦王的位子上,是因为老秦王心甘情愿传位于他吗?
谁也没忘十几年前,秦王是一路厮杀,满身鲜血,才坐在那个位子上的。
文臣更注重血统,有尤豫不决的,也有已经被赵氏拉拢的,竟默默走到了赵番身后。
这一番洗牌,干净明了。
容慈大为震撼,她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清赵础在干什么。
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