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狠下心来,对禁军道:“拿下叛军!”
赵玺的叛军都督看着原本只有数千人的禁军的秦王宫,突然涌来数万秦军,从外将他们包围。
他脸色陡然大变,他们中计了!
谢斐不是带兵去北地了吗?帝京怎么会突然还有那么多兵力!
他下意识想立刻查找小王爷,却意识到小王爷已经去了九嵕山。
他脸色一瞬间灰败,然后下一瞬,他低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没入心腹的冰冷长剑。
太子珩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像看着一只蝼蚁。
“谋逆者,已伏诛。”
九嵕山
乌云席卷,吞没红霞。
算算时辰,已酉时,日落时分。
九嵕山那最徒峭的一峰之上,容慈对赵玺伸手:“拿水来。”
赵玺勾笑:“夫人就不怕本王下毒?”
“小王爷会干多此一举的事吗?”
确实不会,一个女人而已。
赵玺把水囊递过去,容慈感受到水流划过嗓子时,才觉得她的嗓间已灼热火辣无比。
“来了。”赵玺收回目光,笑的毒辣。
“阿慈。”
是楚萧。
容慈感受到赵玺漫不经心的拿着长剑抵在了她脖子上。
楚萧神情一阴,死死的盯着赵玺。
“楚王,你我本就是同盟,我不会伤你夫人,你我二人合力杀了赵础,人我奉还,如何?”
楚萧扯唇,意味不明的笑了,就凭他?也配当他的同盟。
排除个人私欲,恨意不谈,赵础岂非他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儿能算计的?
赵础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他楚萧早把秦国给打下来了,又岂会数次交手,皆落于人下。
若是平常,他自然乐得看戏。
然而近日,赵玺那该死的剑,横在他的爱人脖颈之上,所以,他该死。
楚萧一步一步靠近,气势狠辣。
赵玺皱眉:“楚王,你再靠近,本王就先杀了你夫人!”
“那就看看,是你快,还是孤快!”楚萧反手挽剑朝着赵玺而去,叛军连忙上前对抗楚萧。
赵玺气死了,这个疯子!他看不清局势吗?
“阿慈,别怕,夫君这就来救你。”
楚萧甚至有馀力,温声安抚容慈。
容慈怕吗?容慈不怕,这本就是她的预料之中。
她掌心越来越热,光也越来越亮,她心中激动,早已盼着这一刻盼了八年了。
除了楚萧,还有一人,他竟然落于楚萧后面。
可想而知,那些禁军将她那番置于死地的言论告知赵础时,那人得有多怒。
他眼下,是不是恨死她了?
容慈其实不是很想面对赵础,然而她还是得当着他的面坠崖而‘死。’
无所谓,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必须抛除一切目标以外的影响,不惜一切代价的回家,才是她至高无上的理念。
然而,直到她望着出现在九嵕山,穿着玄底红袍婚服的男人时,容慈还是怔了怔。
他眼眸血红,整张脸都染着震怒、恨意,不甘。
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一人来了九嵕山。
这位大秦的帝王。
他就不怕他有个万一,他苦心夺来的江山,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