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团化不开的雾。
露西坐在雕花木椅上,骨笛在膝头敲出轻响;莉莉靠在窗边,亡灵之火在指尖凝成幽蓝的蝴蝶,忽上忽下。
“当年苏婉嫁过来时,抱着个红漆木匣。”江镇蹲在贝贝身边,替她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发,“她说匣子里是她母亲的遗物,要等贝贝满十岁再打开。
可后来安杰斯说那匣子沾了晦气,烧了。“他的指甲掐进掌心,”其实我知道,匣子里有张地图。
“地图?”莉莉的亡灵蝴蝶“啪”地碎成星火,“什么地图?”
“祖陵地宫的地图。”江镇抬头,眼里映着烛火,“母亲说过,圣凯因的祖陵不是一层,最底下那层藏着初代家主的秘密。”他摸出腰间的莲花坠子,女武神的气息在坠子里轻轻震颤,“我要找的,不是母亲的尸骨。
是她留在那里的话。
露西的骨笛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
她伸手按住江镇的手背,枯树皮似的掌心带着温度:“阿辰,你可知祖陵的圣炎结界?”
“知道。”江镇点头,“需要正支血脉的血,和圣器共鸣。”
“莲花宝鉴是圣器。”莉莉突然笑了,黑纱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当年苏婉用它镇过矿脉里的邪祟,结界认它。”她站起身,亡灵之火在指尖凝成匕首,“后半夜子时,守陵武士换班。
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露西用骨笛扰乱结界波动。
“奶奶!”贝贝突然扑进露西怀里,“贝贝也要帮忙!”
“小宝贝儿。”露西把贝贝抱在膝头,枯瘦的手指抚过她的银锁片,“贝贝帮奶奶看着蜡烛,等蜡烛烧到第三道刻痕,就拽拽我的袖子,好不好?”
江镇摸着莲花坠子站起身。
窗外的山风卷着松涛,吹得烛火摇晃。
他望着露西鬓角的白发——那和母亲临终前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喉间发紧:“若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都好。”露西轻轻摇头,“圣凯因的子孙,不该活在忌讳里。”
子时三刻的祖陵笼罩在薄雾里。
江镇跟着露西的骨笛声转过三道石门,莲花坠子在胸口发烫。
墓室的石壁上爬满深绿的苔藓,在幽蓝的亡灵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铜尺,轻轻刮下一片苔藓——指尖刚碰到潮湿的苔衣,身后突然传来贝贝压抑的抽噎:“爹爹,蜡烛蜡烛烧完了。”
江镇的动作顿住。
黑暗里,莲花坠子的震颤突然变得急促,像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惊醒。
他望着石壁上的苔藓,忽然想起老道葡萄说过的话:“有些秘密,会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用最卑微的模样,等最该看见的人。”
可此刻,满墙的苔藓在亡灵火下泛着冷光,什么都没说。
墓室的亡灵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江镇的指尖第三次叩过冰凉的青石板,指节泛出青白。
他身后,露西的骨笛仍在轻鸣,音波拂过每道石缝;莉莉的亡灵火凝成两盏幽灯,在棺椁四角明明灭灭;小贝贝扒着棺沿,鼻尖几乎要贴上褪了金漆的棺木,发顶的呆毛随着呼吸一翘一翘。
“没有暗格。”江镇直起腰,声音闷在胸腔里。
他方才用莲花坠子试过七处传言中藏密信的位置,圣器的震颤都像石沉深潭,没激起半分回响。
石壁上的苔藓被他刮下三片,摊在掌心像团揉皱的绿纸,除了潮湿的土腥气,什么都没有。
露西的骨笛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