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顿了顿,”我们的魂。
江镇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看着两个半透明的身影,露西斗篷下的金线早已褪成灰白,莉莉甲胄上的裂痕里还卡着三百年前的碎骨。
她们说“自愿留下”时的平静,像极了老福耶擦拭家族墓碑时的虔诚——原来最可怕的执念,不是仇恨,而是未竟的忠诚。
“我答应。”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更沉,“但有个问题。”他盯着断剑上的微光,“净化之后,你们会消散吗?”
露西和莉莉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露西的眼泪在半空凝成冰晶:“能完成使命,消散又如何?”莉莉的甲胄突然泛起金光,那是三百年前战场的余晖:“我们等的从来不是轮回,是圣凯因家的人,能替我们说一句‘你们做得很好’。”
江镇喉头发紧。
他想起史蒂夫总在家族会议上替他挡酒,想起阿里扎偷偷塞给他的蜜饯,原来所谓家族,从来不是姓氏刻在墓碑上的冰冷,而是这些用命守护彼此的傻子。
“明晚子时,带审判剑去地牢。”露西的身影开始变淡,“库班的魂核在最底层,那里有他的影卫。”她最后看了眼江镇,“别怕,弗朗西斯——我们会在你身后。”
话音未落,她们的身影已融入石壁。
江镇握着檀木匣,指尖触到匣底的刻痕,是三百年前的血字:“若有来者,愿你如光。”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密室里响起铁链拖行的闷响。
江镇抬头看向青铜门,门后传来某种巨兽的低吟,像被囚禁千年的困兽,终于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他摸了摸胸口的家徽,莲花印在后背灼烧,却烧出一片清明。
老福耶说过,古堡的地牢直通地狱最深处。
此刻他突然明白,所谓救赎,从来不是避开深渊,而是握着光,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