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色里。
而在他看不见的云端,那个邋遢老道正啃着肘子,对身边的和尚说:“这小贼精,倒是比上一世机灵多了。”
“师父。”和尚挠了挠耳朵,“您说他真能?”
“能。”老道把最后一口肘子骨扔下山,“他若不能,这世道,便真没救了。”
山脚下,江镇摸了摸怀里的书,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裹紧破外套,加快了脚步——明儿还要去斜月洞,还要见那个猴脸大师兄,还要学什么劳什子的莲花功。
可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王寡妇家檐下的雏鸟,想起今早菜摊大娘给他的半块炊饼,想起老乞丐临死前塞给他的铜钱。
那些他以为早忘了的事,此刻竟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往脑子里涌。
“或许”他抹了把脸上的雨,轻声道,“或许,我真能改改?”
话音未落,心口突然一热。
他愣住,伸手去摸——那里,似乎真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