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2月15号,除夕。
沈东来睡到了下午才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摇头苦笑了一声。
家里没有张灯结彩,就连门口的春联都没有贴,很多家具上都蒙上了白布,两个行李箱放在门口。
农历新年,对所有龙夏人而言,都是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
但沈东来却没有过年的兴致。
当年父母去世后,沈东来就没有其他亲人了,跟刘晓曼离婚后,他更是孑然一身。
但他却一点都不后悔甩开了刘晓曼。
前世的点点滴滴浮现在心头,沈东来非但没有孤独的落寞,反而有些惬意。
回想上一世,99年的这个新年,才是真的苦涩。
那时候的他,因为诬陷县委书记李国华,背上了处分,在县委里彻底成了边缘人,刘晓曼更是转头就投入了钱强的怀抱。
几乎是如过街老鼠一样的处境。
但今生,沈东来成功扭转了原本的命运,钱强和刘晓曼都被他送了进去,自己则是成了清河县的官场红人,前途光明。
虽然现在显得冷清孤独,可这只是暂时的。
沈东来站起身,拎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这栋房子是他父母当年买下给他结婚用的,位置偏僻了一些,距离开发区管委会比较远,上下班都不方便。
而且现在沈东来手里有那么多房子,就想着趁春节放假,搬家。
但他刚要开门,就听到门外似乎有微弱的声响传来。
沈东来一愣,一把拉开了房门,吓了门口的人一跳。
“呀!”
李月琪手里举着一副春联,惊慌的倒退了两步,见到是沈东来,才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东来哥哥,惊不惊喜?”
沈东来满脸错愕:“你这是?”
李月琪晃了晃小手:“喏,早上我就来了,看你连春联都没贴,就来帮你布置一下!过年了,就得有过年的气氛嘛!”
沈东来怔怔数秒,哑然失笑,随后伸出手,轻轻刮掉了李月琪脸蛋上粘的浆糊。
“不用贴了。”
李月琪脸蛋微红,愣了一下后,眼神里闪过一抹失落,举着春联的手缓缓放下来。
也在此时,沈东来注意到,这幅春联似乎有些不一样。
上面并没有精美的印制花纹,字体也没有那么规整,而是有些清秀飘逸,似乎不是印刷出来的。
他伸手拿过春联,认真看了看,随即笑问道:“这是你亲手写的?”
李月琪闷闷的嗯了一声。
“那跟我走吧,贴到我新家去!”沈东来眼神柔和,轻轻揉了揉李月琪的头顶。
李月琪傻傻的啊了一声:“新家?”
沈东来则是走出了门口。
直到此时,李月琪才看到房间里被蒙上白布的家具,还有沈东来身旁的行李箱,有些发蒙。
“我不打算住在这里了,上班太远,不方便,正想趁着放假有空搬家呢,所以才没布置。”沈东来轻笑着解释了一句。
李月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刚刚还以为沈东来不想要自己写的春联呢。
沈东来利落的帮她收拾好春联和浆糊,紧接着自然的拉起她的手。
入手细腻润滑,但却冰冷如雪。
沈东来眼眸微动。
这丫头,大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