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
沈东来眉头微皱。
钱强现在让他过去值班,肯定是知道刘晓曼的计谋失败,准备另想办法,迫使他就范。
毕竟,秘书实名举报,杀伤力确实要远超等闲手段。
【去?不去?】
沈东来目光变了变后,当即笑道:“行,钱主任,我现在过去。”
他记得,县政法委书记耿波今晚会因为处理一起信访案,一直在楼里加班!
而耿波对李国华心存同情,曾在常委会上替李国华说过话,后来也为这仗义执言,被李国华所感激,甚至提拔。
正好,他可以借机想办法,借耿波的口来告诉李国华,他这个秘书是有多忠心耿耿。
“好,辛苦你了。”钱强明显松了口气,笑呵呵道。
沈东来客套两句后,安抚了刘晓曼两句,便下楼骑上单车,赶去了县委大院。
沈东来刚一离开,刘晓曼立刻反锁房门,迫不及待地回拨电话。
“钱主任!”她的声音带着谄媚和急切,“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像变了个人,那杯奶他没喝成”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钱强在电话那头低声咒骂,“你知道赵县长对这事多看重吗?要是搞砸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强哥,你别生气嘛这次是意外,谁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刘晓曼的声音更加软糯,带着刻意的诱惑,“以后以后我整个人不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钱强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警告:“哼,最好如此!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等消息!”
“放心吧强哥,我知道轻重。等着你的好消息。”刘晓曼谄媚地说完,放下电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沈东来身败名裂、而她则跟着钱强飞黄腾达的场景。
至于沈东来的死活?一个即将完蛋的人,关她什么事!
与此同时,沈东来骑着单车穿行在九十年代末的夜色中。
他看着道路两旁熟悉又陈旧的街景,眼神锐利如鹰。
寒夜的风带着彻骨的冷,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
这里是1998年!
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时代!
而他,清楚知道未来二十多年的经济浪潮、政策动向,清河县乃至更高层面的人事更迭!
李国华书记不仅会安然度过此次风波,还会因扎实的政绩在几年后更上一层楼!
而此刻上蹿下跳的钱强及其背后的势力,用不了一年,就会因经济问题和靠山倒台而土崩瓦解!
前世的他,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抱着金山哭穷,守着活路找死。
重活一世,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瞻前顾后的舔狗沈东来。
他是拥有未来二十年先知先觉的重生者!
他要抓住这时代的脉搏,不再做一枚弃子,要做那个执棋之人!
赶到值班室,完成工作交接后,就只剩他一个人,窗外夜色沉沉,寂静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快到晚上十一点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浓烈而廉价的香水味率先弥漫进来。
沈东来抬起头,看到县委办有名的“一枝花”苏美玉站在门口。
她穿着紧身的藕粉色连衣裙,领口低敞,身段妖娆,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