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晚在李清欢身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了下来,顺手拉过一条薄毯子盖在自己的腿上。
hk416和李芙芙则是一左一右地坐在了旁边的两张单人靠背椅上,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李清欢换挡的一档龙国本土的搞笑家庭情景喜剧,音响里时不时传来夸张的罐头笑声。
李挽晚一边给苹果切块分给李芙芙和416,一边神色如常地跟李清欢聊着白雪市最近的八卦新闻。
“哥,你听说了没?咱们老街拐角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张记卤肉铺,听说下个月要搬去新城区了。”
“搬就搬呗,反正他家现在的卤猪蹄越来越咸了,肉也没以前多。”
李清欢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又换了个台。
“还有还有,我们学校这周末要办秋季运动会,辅导员非要抓我去当志愿者发矿泉水,烦死人了。”
“发矿泉水好啊,坐那吹风摸鱼还能拿综测学分,多适合你这种懒虫。”
“李清欢!你才懒虫呢!”
兄妹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聊着菜市场的物价,聊着大学里的奇葩室友,聊着明天的天气预报。
李挽晚表现得自然,绝口不提刚才在厨房里听到的那些关于罗武战场的惊心动魄,也没有再去追问长河号上的委屈。
她就像往常无数个平凡的夜晚一样,剥着橘子,跟哥哥抢着电视遥控器,笑得没心没肺。
坐在一旁的hk416和李芙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两名战术人形虽然手里捧着水果,却没有吃多少,只是安静地听着兄妹俩的闲聊。
在充满硝烟与杀戮的战场上漂泊了太久的她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平淡、琐碎、却又真实得让人想落泪的人间烟火了。
看着李清欢在妹妹身边那副毫无防备、嘴角噙着笑意的放松神态,hk416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前所未有地柔和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悄然指向了深夜十二点半。
电视机里的情景喜剧终于播完了最后一集,开始滚动起长长的演职员表。
李清欢靠在沙发背上,眼皮开始一下一下地打架,嘴里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眼角泛起了一层浓浓的困倦水汽。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撑着膝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身形晃了晃:
“不行了……撑不住了,这把老骨头折腾一整天算是彻底散架了。”
李清欢转头看向身旁的妹妹和两名机娘,摆了摆手:
“时间不早了,都别熬着了。挽晚,赶紧回屋睡觉去,明天早上你八点半不是还有早八的专业课吗?别又赖床让我拿鸡毛掸子抽你。”
李挽晚乖乖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睡衣上的褶皱:“知道啦知道啦,这就去睡。”
李清欢又看向李芙芙和hk416:
“你们两个也是,隔壁房间的被褥都是现成的,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架子上。今晚老老实实睡觉,谁要是敢半夜在屋里拆家,明天家法伺候……嗯,公司法伺候。虽然环形蛇公司早炸了。”
李芙芙连忙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放心吧老大!本姑娘今晚绝对做个安分守己的淑女!”
hk416也微微躬身:“指挥官请安心休息,夜间常规巡检程序已设定完毕。”
“行,那我先睡了,晚安。”
李清欢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主卧,推门进去,顺手反手将房门关上。
随着主卧门哒一声,客厅里的灯光依然静静地亮着。
李芙芙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招呼hk416一起去隔壁的大卧室洗漱休息。
然而——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