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微往前倒腾一点。
黑色奔驰轿车的v8发动机发出平稳而低沉的轰鸣,宛如野兽吞吐着的沉重呼吸。
高速公路两侧的香樟树与高楼背景在夕阳的残照中飞速倒退,将金红色的余晖拉扯成一道道斑驳光影,透出车窗,投射在车内三名机娘精致却毫无血色的面容上。
天州市到白雪市,不过三小时的车程。
可对于此刻坐在车里的这三个战术人形而言,这短短的几百公里,却像是一场通往审判席的无尽煎熬。
驾驶座上,银发如瀑的爱尔温(ak-15)双手紧紧扣着真皮方向盘。
她那双由高精尖光学元件构成的冰蓝色眼眸里,此时闪烁着慌乱与紊乱的数据流。
她那对可以单手撕碎重装机甲的纤细玉手,此刻竟然因为过度用力,将方向盘的包裹皮革捏出了深深的凹痕,指关节一片发白。
在她身旁副驾驶座上的,是蔚蓝色波浪长发、气质温婉如人妻的雾熙光(dp-12)。
这位在白雪市拥有数套顶奢豪宅、名下资产过亿的战术人形,此刻却像是个等待落发判决的囚犯,双腿紧紧并拢,纤细的手指死死绞在一起,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娇躯随着车辆的行驶微微发抖。
后座上,樱粉色短发的娇小少女林冬鹿(p7)更是坐立不安。
她一会儿趴在车窗边看着距离白雪市越来越近的高速路牌,一会儿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身子,踩着小皮鞋在后座的地毯上焦躁不安地来回倒腾着小腿。
“……喂,我们要不……要不还是掉头吧?”
林冬鹿终于按捺不住那几近崩溃的心智核心,娇小的身子往前一倾,趴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靠背上,带着颤音小声道:
“天州徐家……我们虽然确实按照铲屎官的意思,把那父子俩的罪证全部摸清,连根拔起了……可是……可是我们真的要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他家吗?”
她咽了咽唾沫,那双原本娇气傲慢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斥着极度的恐惧:
“万一……万一铲屎官看到我们,连门都不让我们进,直接冷着脸把我们轰出来怎么办?或者……或者他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说一句‘滚’……呜,我光是想想,心智核心就要过载烧毁了啦!”
听到林冬鹿这惶恐的嚷着,开车的爱尔温神色未变,唯独按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
副驾驶上的雾熙光更是娇躯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大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如果……如果指挥官真的对我说‘滚’的话……那也是我咎由自取。只要能让他亲口对我说话,哪怕是骂我、唾弃我……我也认了。”
“——认个屁啊!你这个自虐狂!”
林冬鹿气得在后座直跺脚,娇嗔着瞪了雾熙光一眼,随后又气鼓鼓地咬着下唇,低下头小声嘟囔:
“可是……如果不去的话,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像铲屎官那种表面温柔、骨子里比谁都狠的死脑筋性格……如果我们今天不主动腆着脸贴上去,如果我们不主动去求他……以他那想彻底退休过日子劲头,他绝对会把我们当成路边的空气,这辈子都不会再看我们一眼的。”
说到这里,林冬鹿眼眶一酸,带着一丝委屈与无比沉重的悔恨,小声抽泣道:
“我们……我们当年已经错了一次了啊……难道今天,我们还要因为害怕被他讨厌,就再错第二次吗?”
听到林冬鹿这句,原本保持沉寂的爱尔温,眼神微微一冷。
银发御姐通过后视镜冷冷地扫了林冬鹿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切割责任的冰冷:
“林冬鹿,请纠正你的措辞。”
“当年投下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