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象没有回答皇祖的问题,而是看向父亲,语气关切:“阿耶,你胃里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李承乾走上前,蹲下身子,目光跟儿子齐平:“今日之事,是阿耶错了,不该为了一时口腹之欲让你担心,往后再不会了。”
父亲给儿子认错,李世民看的目定口呆,李承乾给李象解围,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我没有怪阿耶,只是心疼阿耶受罪。”
李承乾给了儿子一个拥抱,自幼生在宫廷,李象性格底色是稳重,喜怒哀乐都藏在心里:“这一次是阿耶错了,往后真的不会了。”
安抚完受李象,李承乾唤了可心进来,让人将李象带离这是非之地。
“承乾,你是真的喜欢象儿这孩子。”
这话李承乾就不爱听了:“圣人,象儿是我的儿子,亲生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你也是我亲生的儿子。”
又来了,李承乾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我永远不会诅咒我的孩子去死。”
话聊到这个程度上,就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李世民转身离开:“你好生修养身体,想要用什么东西,吩咐下去就行,不在东宫份例之内的,我可以帮你找来。”
李承乾目送父亲出门,他可能在这里留不了太久,贞观十三年六月一日就有日食,若同时间段蜃景能在长安出现,不用等到贞观十七年,他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算下来,若是这一次能走掉,他留在这里的时间,不足一月。
长孙无忌办事主打一个效率,李承乾病愈之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杜敬同卒于任上。
盛夏暑气难熬,李世民精神十分不济,听到杜敬同暴病卒于任上,也没有太大的反应,长孙无忌跟在他身边多年,他很清楚这位舅兄的手段。
“这长安的夏天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李世民脑袋嗡嗡的响,靠在凭几上有气无力。”
往常这个时间,他肯定去九成宫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避暑,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从前监国任劳任怨的儿子,现在多干一点儿活都要死要活的。
“阿难,你说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没志气?”
张阿难不清楚其中内情,开始以为太子避嫌,所以怠慢朝政,免得同皇帝起了争执,后面一想又觉得不对,谁家避嫌把同胞兄弟全都给宰了之后避嫌的。
皇帝和太子的关系紧张,一堆人跟着倒楣,问话不知道回话人的死活,回话人不知道自己的死活:“太子是未来的圣人,这是天大的志气,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阿难的意思,太子做的是对的?”
他可不敢这么想,张阿难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声音已久平稳:“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圣人说太子没志气,奴婢想的是太子已经是太子了,国朝储君,未来的圣人,还有什么志气比这更大的?”
这是推脱之言,李世民摇头轻叹,身边的忠心者有之,敬畏者有之,总是近亲不足:“你们都怕朕,吞吞吐吐的不肯说真话,生怕一句话说错,就搭上性命。”
张阿难心下忍不住腹谤:还以为圣人您不知道,合著圣人您知道。
“老话说得好: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更何况,奴婢还是个宦官,涉及太子那就是国政,这是圣人和公卿宰辅的大事,哪有奴婢插嘴的分量。”
宦官不得干政,推脱之言却也是实话,想到晚唐那堆宦官,张阿难这个态度,着实是难得,旋即话锋一转,又道:“阿难,想必你也看得出来,咱们太子的心思不在朝政上。”
张阿难再次开启和稀泥打法:“圣人,奴婢不敢议论太子。”
李世民淡淡开口:“朕让你说,你就直说,不说就是抗旨。”
“太子在朝政上似乎没什么错漏,东宫也没什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