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入一片死寂,静的能听到长孙无忌的心跳。自古以来,皇帝外甥上位,清算权臣舅舅的不少,长孙无忌的顾虑很大。
在他看来,李承乾已经成气候,他辅佐李承乾,李承乾未必记得他的好,他就是辅佐,那也得找个不成气候的,雪中送炭怎么都比锦上添花好。
若非李承乾先下手为强,直接把李泰和李治废了,他更愿意辅佐李治,年纪小,心性纯善仁慈,将来不至于对他长孙家下手。
“圣人,臣身为国舅,从来只有避嫌的,哪里有上门讨嫌的。朝中有御史,圣人您都避而远之,何况是臣。”
“你这个舅父见见自己外甥,轮得到他们饶舌?这东宫你尽管来,天天来都行,我看哪个御史敢多事。”
这是赶鸭子上架,长孙无忌心里发苦,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李承乾一觉睡醒,得知父亲和长孙无忌来了,有些意外,忙问:“来多久了?”
“快两个时辰了。”
这么久了,等的有些久了,李承乾换了衣裳,洗漱过后出门见客。
“太子,你这一觉睡的怎么样?”
“谢圣人挂怀,臣一切安好。”
“你守了朕一夜,朕要是不挂怀,怕人说我苛待太子。”
李承干笑道:“圣人多虑了,您文治武功,古今少有,就是杀了臣,也会有人给您润笔,说您杀的好。”
李世民紧了紧拳头,长孙无忌还坐在这里,这小子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长孙无忌低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他还在这里,这对父子直接无视他。热闹大家都喜欢看,这种鬼热闹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凑。
回完父亲的话,李承乾又向长孙无忌闲聊:“舅父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分享?”
“太子,你舅父就那么闲得慌?进宫只为了说闲话?”
父亲话里带刺,脸上云淡风轻的解释:“舅父闲赋居家,不曾领公职,入宫只是为同圣人叙旧。叙旧还要句句谈公事,圣人,您给舅父谈公事的俸禄了吗?”
长孙无忌仍是低头抿着茶水,尽量不参与这对父子的对话,父慈子孝的局他还乐意插几句嘴,针锋相对的局,他是一点都不想沾上。
“辅机你听听,你外甥给你鸣不平。”
他今天就不该进宫,这对父子打擂台,好端端的把他拉进去,他才是有苦无处诉的那个好不好,皇帝委屈巴巴的做什么?
“圣人,公事公办的话,您的确应该给臣点儿俸禄。”
李世民愣在当场,目光看向长孙无忌,满是不可思议,老小子,这么快倒戈?
这天聊不下去了,李世民拂袖而去,
长孙无忌赶紧追了出去,待至无人处赶紧解释:“圣人,您要臣辅佐太子,臣不敢违逆圣意。您说臣难得来一次东宫,来了直接让太子难堪,这合适吗?”
李世民冷哼一声:“所以,你跟太子蛇鼠一窝,让朕难堪,这样就合适了?”
长孙无忌被整的无语了,他跟皇帝多年的交情,也算是颇为了解眼前的天子,但此刻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皇帝。
“圣人,臣跟太子说了不到五句话,这就蛇鼠一窝了,臣实在是冤枉。”
“你们两个同我讨俸禄,好象我对你们这些臣子有多苛刻一样,我都没处喊冤国舅你先喊冤了?”
皇帝今天心情不好,压根就不想讲道理,单纯就是找个人撒气,长孙无忌再次感叹时运不济,他今天就不该进宫。
“圣人,吐蕃答应赔款,此事由民部尚书马周与兵部尚书李世绩负责,您看您要不要去瞧瞧。”
见皇帝不说反对也不说同意,长孙无忌继续说道:“大唐打的胜仗多,臣还是第一次见到,打了胜仗要败方承担战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