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旁人?”
这话听得李世民一头雾水,他牵连谁了?
东宫又有什么人,值得他牵连的?
左右庶子?
他要是真的贬了孔颖达、于志宁、张玄素、杜正伦,李承干会拍手庆贺,终于少了几个骂人的家伙。
太子詹事?
李承干算计他,他一个皇帝被亲儿子算计,肯定也是私下解决,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要闹到房乔那里去,搞得人尽皆知。
东宫三师三少,左右卫率,李承干只有一个太子少傅萧瑀,且人已经给贬出长安了,他能把人拎回来再贬一次吗?
“请太子进来。”
李世民冷笑,他倒要听一听,李承干怕他牵连谁。
行动的时候,布料摩擦著伤口,传来阵阵痛楚,李承干压了压烦躁不安的内心,强撑著面上的镇定,进去见父亲。
“臣承干,叩问圣躬安和否?”
李世民冷著脸,说话阴阳怪气:“我今日开了眼界,太子请安,非要我见了才愿意离开。”
复又想到李承干那句“不牵连旁人”,李世民猜测,他那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肯定让李承干误会什么了。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有突破口,李世民当即调转话头:“不愿意我牵连旁人,你就说清楚,为何行算计之事。说不清楚,我绝不轻饶。”
这么一问,倒是让李承干虎躯一震,他猛然反应过来,父亲若真要拿李象威胁他,不会含糊其辞的说什么“牵扯旁人”。
父亲拿走李象功课,是他想多了,听到那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又方寸大乱,以为这是父亲的警告,如今的局面,完全是信息不对等下的误判。
“圣人笃定臣行算计之事,臣纵有万千解释,亦是徒劳无功。臣自知德薄才陋,不堪为七庙之重。明日早朝,臣会上疏请辞太子之位。”
李世民气极反笑,端起茶碗,不烫。
然后,李承干被泼了一脸的茶。
“混账东西,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清醒些了没?”
李承干擦了脸上的茶水,他十分清醒,回顾前世种种,他从贞观六年开始监国,到贞观十五年末最后一次监国。
贞观十三年前,他的能力和品德都没有问题,贞观十四年后他的品德有问题,但能力没有问题。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
父亲在贞观十二年,就说出了,希望他去死,给李泰让位置的话,他也试过像李泰那样讨好父亲,但是没有用。
人的偏见一旦形成,很难挪动的。
除非父亲知道李治登基之后发生的事情,不,就算父亲知道那些事情,以父亲的做事风格,多半会杀了武则天。
这种防患未然的狠辣,父亲不是没干过,就像宴会上,一句“五娘子”,李君羡含冤枉死。宁枉勿纵,就是上位者最常用的手段。
所以,他这个太子继续做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拙劣不堪,毫无用处。
“臣很清醒,臣的确才疏学浅,不堪大任,愿做东海王刘疆,以解圣人之忧。”
解圣人之忧!
李世民心底陡然升起一股难堪,李承干算计他的缘由,就是察觉到了,李泰可能取太子而代之。
“明日给我的答案,若是这样的,你不用给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不要逼朕,否则咱们父子谁都不好看。”
李承干下拜谢恩,李世民大手一挥,示意李承干可以离开了。
“圣人,象儿的课本,可否让臣带回去?”
李世民扶鬓轻揉:“这注解挺有意思的,我要仔细瞧瞧,教导象儿的师傅倒是有几分才学。”
这才是父亲拿走李象课本的原因,真是个大误会,不过因祸得福,他算计父亲这事儿,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