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东门城楼而去。
此刻,天色已大亮,朝阳的金辉洒满城头。城上城下,打扫战场的明军将士们已然得知了皇帝亲临的消息。当朱常洛的身影出现在巍峨的东门城楼之上时,无论是城头值守的士兵,还是城外正在清理战场、押送俘虏的将士,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了过来。
“万岁!”
“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下一刻,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轰然响起!城上城下,无数明军将士,无论官职大小,无论所属部队,纷纷面向城楼的方向,丢下手中的兵器(暂时),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伏在地,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震彻天地的呐喊: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之声,如同滚滚雷霆,回荡在蓟州城下,回荡在刚刚经历血火的战场上空,带着胜利的无上荣光,直冲霄汉!
朱常洛凭栏而立,俯瞰着城下这数万跪倒的得胜之师,看着他们染血的征袍、疲惫却兴奋的面容,看着那一片狼藉却象征着辉煌胜利的战场,胸中豪情激荡,眼眶也不禁微微发热。这就是他的军队!这就是能护卫大明江山的钢铁长城!
他缓缓抬起双手,向下虚按。欢呼声渐渐平息,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大明的将士们!” 朱常洛运足中气,清朗而充满力量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你们,辛苦了!你们,都是大明的功臣!是社稷的栋梁!”
“就在今日,就在此地,你们用手中的刀枪,用无畏的勇气,用赫赫战功,打破了建奴不可战胜的神话!你们用安费扬古的人头,用一万正黄旗鞑虏的尸骸,向天下昭告:我大明王师,不可辱!我大明疆土,不可犯!”
“朕,为你们感到骄傲!大明,为你们感到自豪!”
城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士兵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力捶打着胸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宣泄着内心的激动与荣耀。
朱常洛待声浪稍歇,继续高声道:“此战,所有有功将士,朕必不吝封赏!所有参战将领和官兵,皆按功叙录,赏银赐帛,加官进爵!阵亡将士,优加抚恤,朕会下令建立忠烈祠,使其香火永继,英名长存!伤者,全力救治,务求康健,朝廷养其终身!”
实实在在的封赏承诺,更是让将士们欢声雷动,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紧接着,朱常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而充满杀伐之气:“然,努尔哈赤老酋败退,乃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此正是我大明王师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一举收复失地,扬我国威之天赐良机!”
他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已然登上城楼听令的秦良玉等人身上,声音斩钉截铁,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
“秦良玉听令!”
“臣在!” 秦良玉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朕命你总督前线各军,稳扎稳打,衔尾追击努尔哈赤溃军!记住,以收复疆土、歼灭敌有生力量为要,不可贪功冒进,堕入敌军圈套!”
“臣,遵旨!” 秦良玉沉声应道。
“着你部主力,伺机克复遵化,扼守通往京畿之要冲,将建奴彻底逐出长城!”
“另——” 朱常洛眼中精光一闪,透出一丝谋略家的深邃,“选派一支精锐奇兵,要人衔枚,马裹蹄,轻装疾进,绕过敌军主力,给朕直插三屯营!断其粮草,焚其积聚!朕要让努尔哈赤这老贼,即便能逃回沈阳,也元气大伤,再无南顾之力!”
“臣,明白!定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