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行商贾事,与民争利,斯文扫地啊!且此例一开,各地藩王、勋贵效仿如何?天下逐利之风大盛,礼崩乐坏矣!”
甚至还有些读书读昏了头的人居然跳出来,大言不惭的说:“太子不读圣贤之书,反倒是钻研格物之道,请求太子闭门悔过,不可再钻研格物之道。销毁制作香皂、香水、琉璃等商品的设备和方法,决不可再令此类商品流出等等。”
当即就有人对这家伙翻起了白眼,御座上的朱常洛也是气得肝疼,想要让锦衣卫把他叉出去。
他估计历史上主张销毁郑和下西洋宝船图纸的人,也正是这一类读书读傻了的人才干的出来。所以这一类不仅对新事物没有兴趣,而且还想要毁掉的人,是十分危险的一个群体。朱常洛悄悄地对王安说让他记下这些反对太子钻研格物之道的人,一定要找机会把他们从朝堂里清除掉。
然而,早已被市场需求和巨大利益鼓动起来的郑奎安一派官员们,岂肯罢休?
郑奎安虽官阶不高,此刻却也鼓起勇气,出列抗辩:“诸位大人此言,下官不敢苟同!如今辽东烽火连天,九边军饷拖欠日久,各地灾荒频仍,国库空虚已非一日!请问诸位清流大人,空谈礼法可能充作军饷?祖制可能化为赈灾粮米?”他语气激动,直指核心问题。
“正是!”另一位支持放开的官员接口,他面向御座,慷慨陈词,“陛下,太子殿下!皇宫所出之物,既精且良,远胜西洋货色,此乃我大明之祥瑞,亦是生财之利器!与其让少数人垄断,在黑市中炒至天价,肥了硕鼠,不如由朝廷掌控,公开售卖,其利归于国库!既能解军国急需,又能让天下富户心甘情愿掏钱,此乃‘取之于富,用之于国’的良策,何乐而不为?难道非要抱着僵化的祖制,坐视国库空虚,边关将士饥寒交迫吗?”
他这话也是说的极重,意思是说那些能够获得赏赐资格的人都是硕鼠,有些人当即就脸黑了起来。
也有人马上跳出来道:“尔等这是强词夺理!与民争利,就是与民争利!”
“究竟是与‘民’争利,还是与尔等这些能轻易得赐的‘官’争利?好的商品就该拿出来,造福万民,解决朝廷财政危机!”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围绕着“祖制”与“务实”、“礼法”与“利益”争得面红耳赤。清流们占据道德制高点,务实话语虽直白却更接地气,更能触动朱常洛内心关于财政危机的焦虑。殿内气氛热烈,甚至有些火药味。
眼看争论陷入僵局,一直端坐聆听的朱常洛,与孙承宗交换了一个眼神
孙承宗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轻轻咳嗽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喧闹的朝堂安静下来。
朱常洛开口道:“众卿家之意,朕已明了。”
随后用目光扫过群臣,“国事维艰,国库空虚,此乃眼前最大之实情。辽东将士要饷,各地灾民待哺,朕每每思之,寝食难安。”他先定下基调,表明自己优先考虑的是现实困境。
“祖制礼法,固然重要,然亦需懂得权变。若有益于社稷,有利于缓解朝廷燃眉之急,些许变通,未尝不可。”他这话,等于是间接批评了清流们的固步自封。
随即,他声音提高,带着决断:“郑奎安等所奏,虽前所未有,然其心可勉,其言亦有其理!朕决定,准其所请!”
此言一出,务实的官员们面露喜色,而清流们则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再强行反驳。
朱常洛继续宣布具体方案:“即日起,成立‘大明皇家商行’,直属内府,负责经营‘皇家制造局’所产诸物。着即于京郊选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