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是不是本来就跟它有关?”
我一顿。
这个问题不该现在问。可她问了。
三千年前我救她时用的是自己的血,混着一道禁术封住妖气侵蚀。契约纹路是我刻的,仪式也是我主持的。按理说,不该牵扯到天命簿的残片。
那个仪式里,有我不知道的变量。
我折扇轻敲星盘边缘:“破铜烂铁,你还记得谁造的你吗?给我撑住。”
星盘嗡了两声,弹幕消失,只剩下中央那一丝金蓝交汇的微光还在流转。像是在回应,也像是在求救。
我盯着那行字,没动。
寒星倒抽一口气。
我反倒笑了:“挺会编故事啊。那你倒是说说,谁吐的?”
残页不动了。
三秒。
五秒。
然后,它缓缓翻了个面,背面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现出三个烧灼般的古字:
后面明显被撕去过,只剩毛边。
我脑子里《天命漏洞手册》猛地一震,一页空白迅速填满:
来了。
我抓住这03秒的时间缝隙,折扇猛然拍向残页!
啪!
一声脆响,像是打中了实体。残页剧烈震荡,蓝光四溅,星图瞬间模糊,星盘发出一声尖锐长鸣,仿佛承受不住压力。
寒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血契纹路全红,像是要从皮肉里钻出来。
“停!”她咬牙,“它要出来了!”
“谁要出来?”我盯着残页,“你说‘楚昭非’,后面是什么?楚昭非人?非神?非此界之物?”
空气凝了一瞬。
星盘上的金线骤然断裂,弹幕疯狂刷屏:
寒星抬起头,脸色发白,眼里却亮得吓人:“主子……它说的是真的吗?你……从来没有过?”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这时候开口,声音可能会抖。
残页静静悬浮,四个大字“混沌初开”仍悬于表面,下方蓝光不断渗出,与星盘之间那道连接越来越细,却始终未断。
就像一根脐带。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离残页只剩一寸。
它不动。
我不动。
寒星喘着气,低声说:“你要看吗?它要是真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你会怕吗?”
我嘴角一挑,扇子轻轻拨开她挡在我面前的手。
“怕?”我说,“我只是想知道——这一身bug,到底是谁写的初始代码。”
我伸手触向残页。
指尖刚碰到边缘,一股热流猛地窜进识海。
一片漆黑之中,有一扇门。
门缝里漏出光,不是日月星辉,是无数条滚动的文字流,像瀑布倒灌入虚空。
而门前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
穿着玄色劲装,发间束着青铜夔龙簪。
左手拿着一把檀木折扇。
右手指尖正抵在门上,像是准备推门而入。
我认得那背影。
那是我。
我从未见过这扇门。
也从未记得,我来过这里。
残页在我手中剧烈震动,蓝光暴涨,几乎刺眼。
星盘发出最后一声嗡鸣,弹出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