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铮骤然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一窒,皇后娘娘要给殿下立妃,殿下这般神情,难道已经定下了?紧接着是酸涩,心中抽似的一阵疼。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对着慕无离苦笑,“姚铮恭喜殿下。”
慕无离看他当了真,蓦地慌了神,忙按住他单薄的肩说,“吾拒绝了母后,同你开玩笑的,吾未曾立妃。别哭,是吾过分了。”
姚铮莫名觉得心放了下来,可眼泪不听使唤却先一步掉下。
姚铮退开一步,双眼怒瞪,也顾不得什么主仆身份了,气得脸色涨红,狠言道:“殿下为何莫名拿我这样的下人取乐,殿下曾教我看书,书中常说君子不可妄言,从前总觉得殿下一言一行皆能称一句君子,结果难道殿下招揽我就是为了取乐此等无聊行径吗?”
慕无离平日素来遇上任何事都进退有度,此时却有些手忙脚乱,只感觉喉间一哽。慕无离拿着帕子擦掉他落下来的泪,满脸愧意,连平日的太子自称都抛去了,温柔解释:“小铮,是我错了。是我一时失言,今日的确有值得高兴的事情,才会与你开些寻常玩笑”
姚铮哭,却不只是因为慕无离开这样的玩笑,而是因为,他根本藏不住,他努力遮掩的心意已经暴露了,面对这个玩笑,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像一个下人一样恭喜主子的好事,他知道自己表现出来的神情截然相反,太子殿下如此聪明。他知道慕无离已经知道他喜欢他,但是他只能当做无事发生,他在气自己。
擦完了,见姚铮红着眼沉默不语,慕无离意味深长地说:“太子府眼下不会有当家主母,你初来乍到,不必害怕。”又郑重地承诺:“你放心,吾日后再不会拿此事同你开玩笑,吾说到做到。”
姚铮敛起眸中情绪:“殿下恕罪,即便殿下真定下了婚事,姚铮也应该服侍殿下一般服侍太子妃才是,姚铮失态,不该责怪殿下开玩笑。”
慕无离眸色深沉,表情复杂。顷刻之间想不到说些什么能缓解局面,看到双月弯刀,忽然感觉解了燃眉之急。慕无离将那一对南粤双月弯刀交到姚铮手中,“这是双月弯刀,你便带着它去与陈老王爷练双刀刀法。
姚铮带着还泛红的柳叶眼怔愣住了,这刀身果然与寻常大刀不同,刀身轻巧,刀刃极薄,不似民间俗物。
姚铮声音喑哑:“我虽出身平民,但却能看出此物不凡,是方才陛下赏赐之物。既是陛下赏赐之物,殿下如何能给我?殿下给普通的双刀给我就可以了。”
将双刀就要还给慕无离,慕无离修长的大掌却包裹住了他握住双刀刀柄的手,姚铮抬头看着慕无离华贵的长袍映衬着那卓绝的面容,在烛火的光下令人心神摇曳,姚铮没出息地想,他感觉有些头脑发晕,恐怕是无法拒绝慕无离了,甚至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气他了。
烛光下,慕无离柔和低沉的声音使人难以抗拒,“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既然跟着吾做事,吾给你的一切,你都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何况这弯刀,本就是为你寻来。除了你,它不会再有第二个主人。”
姚铮颔首,低下眼眸,强按住那颗不本分跳动的心。“多谢殿下,我会好好用它。”
慕无离看到他这样,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将他的乱发挂到耳后,“只要别在宫中带着此刀到处示人,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事,不用怕。可还生吾的气?”
姚铮看着他的胸膛,单薄的身形站在慕无离面前,远看差别十分明显。“殿下待姚铮这般厚恩,姚铮如何有资格生气?”
慕无离听完随即摇头,琥珀一般深邃的眼眸莹莹发亮,而在那之中,姚铮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你可以对吾生气。”慕无离神色凛然,十分认真。
姚铮靠近他一步,抬起眼,与那眼眸相接,鼻子似乎闻到了他身上快散掉的雪松香。“殿下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