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现在罗务相认为之前为主公送的族人,还是送少了。
他现在想再送一批族人给主公。
不光他有这个心思,许多留在巴郡的族人见到那些在袁基麾下做士兵的族人后,听到他们的讲述,想象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场景,他们开始憧憬,开始幻想,开始感同身受般地幸福。
他们不怕战斗,他们愿意战斗,他们只怕过得不好,而这些族人描述的场景,有点太好了,好到超出他们的想象。
“为袁公于战场效死”——彻底变为了板盾族壮士的头号理想。
不过,即便如此,此事与板盾族去除山贼倒也没有太大相关性。
其实这事跟巴郡太守有关。
——袁基对于地方归属权的理念,是留人不留地。
即:只要此地的百姓士族都是忠诚信服他袁基的人,那此地就是他的,至于明面上的归属权是谁的,自然就无关紧要了。
当初他去巴郡平息板盾蛮叛乱,回朝后很快就要发动鲜卑一战,朝中本就不是一心要除鲜卑,只因软硬兼施才统一口径,因此袁基在操作完益州刺史官位之后,巴郡太守一职自然不能继续操作。
若是袁基一边通吃益州,一边还要强压大汉去征鲜卑,那在他人看来就实在是不近人情也不讲道理了,锋芒毕露的下场可不好,所以新任巴郡太守不能是袁基麾下的人。
新任太守上任后,虽说不可能比前任差,但也不能说多有能力。
巴郡士族豪强也都不是很听从对方的话,因此巴郡太守对于巴郡的事务一直是放任的态度。
以至于巴郡附近的山匪、水匪蔚然成风,无人整治。
板盾族已经将自己所处的巴郡当成了主公袁基的地盘,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巴郡太守如此行事?
若是继续放任不管,巴郡或许就会成为一个贼寇聚集地。
本身就因靠近长江而水匪众多,如此下去,会对巴郡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因此罗务相本着忠诚之心,再加上想让远在冀州除贼的主公看到他们板盾族的勇气和决心,遂组织策划了这起除山匪行动。
他丝毫不惧巴郡太守的指控,面上和和气气过得去就好,但实际将对方的话当耳边风。
他们板盾族如今有底气,有安全感,有主公,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被巴郡太守欺凌到族都要没了的板盾族了。
再者说,巴郡匪盗横行,这事说破天也是巴郡太守无能,他们板盾族好心,有什么错?
罗务相理直气壮。
但巴郡太守也觉得自己有理,疯狂上诉。
夏侯惇面对这情况,第一次感受到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感觉。
这个家务事主要是指板盾族。
板盾族人作为主公的重要兵源,优秀盾手,翻山越岭不在话下的忠诚之士,他夏侯惇怎么可能站在巴郡太守的立场去斥责板盾族呢?
因此,夏侯惇决定不裁决此事,并派手下兵马去巴郡除山匪。
用实际行动成功让巴郡太守感觉像被打了一巴掌。
益州无小事,所有事无论实际上具体是大是小,夏侯惇都会通过情报组织递送给主公,具体主公觉得事大事小,有什么别的裁决方式,夏侯惇都会听取并遵从。
因此这事被送到远在冀州的袁基手中。
袁基必须说实话,即便他在除黄巾,他的主要精力也不在黄巾上。
他现在处理的政务比军务多多了。
张角成功被袁基围在巨鹿郡。
剩下的零星于兖州游荡的黄巾军,早就被身处兖州的董卓领兵消灭了。
与此同时,被堵在青州的黄巾,也正在被曹操、孙坚、夏侯渊、董卓等人逐步消除。
四处战场皆不太平静,唯巨鹿郡独自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