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的白色烟气飘上天空,在这块硝烟尚未散尽的地块却是显得那么明显。像一个狰狞凶兽的须发,向天空蔓延,显示人类作为大地之灵对于这个世界的破坏力。
火焰虽然扑灭了,但是由于秋季的野草枯黄茂盛,风助火势,带着火星的烟尘到处飘荡,甚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场山火清理干净,本就是厮杀现场,血流满地,又经过一场山火,一片狼藉。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连带着刚刚厮杀的血水和草灰的炭黑,都大笑不已,连带着一齐帮忙灭火的俘虏也都露出了笑脸,至少在此时,战胜野火这种天灾之刻,他们不分敌我,皆是畅快的。
山火刚刚扑灭,张修不顾复燃的危险,很是激动,使人用当初带来的铲子,在远离火点的地方往地下深挖。
果然,这两处缓坡表层土之下,有着很明显的储煤带,而且,这处煤矿就像一张弓,在大地上突起,刚好利于人们开采,这总比深挖地下采煤要方便多了。
张修咧嘴笑了笑,天上掉馅儿饼,虽说这地方目测不是什么大煤矿,储量不是很大,但是对于张修的计划来说,足够了。
李文见教子急急忙忙的使唤人开挖土层,直到挖出那些个黑乎乎的石炭,才露出兴奋的表情,他是颇不以为然的,煤或者说是石炭,山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使用过,但是这玩意儿烟气贼大,此时人们的居住空间还是很逼仄的,烟气大就是一条很大的缺点了,更不用说煤炭这玩意儿还有碳毒了,山里的老人家都知道总有人省事不愿意砍柴的或者没有能力砍伐柴薪的人家,在冬天里使用石炭生火,最后落一个全家死绝的结局。一般都是捡一点儿煤块回家用,没有谁专门开采的,毕竟在这大山里,没有谁过来说此地,此山有主,不许砍伐,就算有人来说,他们手里的刀子可不认。对平地人来说生活必需品的柴米油盐的柴之一字是很大的开销和限制,对于这些刀尖上舔血的山民来说不算事,这山上到处是大木,砍完一处山坡,还可以开荒种地,一举两得。
此时其他人正在收降俘虏,整理战利品这些战场后事,张修则是站在此处缓坡之上,心中盘算如何利用这块天赐的煤矿。
就在此时,鱼千带着队伍过来了,一队队人背着背篓抬着东西从远处道路逶迤而来,老远处就传来欢喜的呼叫,热闹的如同赶场过节。
张修站起身来,随手扔掉手里的煤块,拍了拍手,受大家影响,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胜仗了,伤亡也小,总是值得高兴的。
见张修露出笑脸,李文还有唐琪等人都是松了口气,这个教子,自从今日显威,一举歼灭向氏部曲,就威严外显,喜怒不形于色。让他们这些人都不自觉的谨慎自持,不敢冒失。
其实这是他们多虑了,张修本身就是一个闷葫芦,不喜欢把心情表露在脸上,可是在这些表现下位者眼里,就成了典型的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不好琢磨,恰好契合了此时对于上位者威严的表现。
村子后续来人队列乱糟糟的,显然他们在之前修工事还有战备时候的纪律性,在胜利消息的冲击之下,荡然无存,又或者,没有了张修的三令五申,不停在队伍面前心心念念的纪律二字提醒,鱼千还有张伯都没有在意,毕竟这些个山民黔首,又上不了战场,也就没有在意,看到此景,张修却是记在心里,没在此时扫大家的兴致。
事实证明,张修还是对于山民物资的匮乏低估了,虽然他们的生活状态,‘有个半掩木屋,没有面黄肌瘦那样的明显饿态’,跟张修原体所见的大汉之下的穷人处境好了一点,可是也只是落个半饱而已,物资总体上是极其匮乏的,也怪不得对于五斗米教这么的依赖,五斗米教掌握的商道对于这些村寨来说也是生命线。
战场之上,之前张修觉得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