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璃昀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其他种族什么反应?”
“没反应。”周琅平说,语气很平,“那时候的古兽种族之间就是这个关系,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那边出了什么事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就算有关系,那也是你求我帮忙,我得看看你出得起什么价。”
他靠在椅背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所以那棵树继续长。烁鳞一族留在那边盯梢的几个族人不断地往回传消息——树又长大了,附近的恒星又暗了一颗,又一片星云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这些消息传回到烁鳞一族的大部队,也传到了其他几个种族的耳朵里,但依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因为那棵树离它们都太远了。它长它的,又没碍着谁。各族的领地都很大,谁会在乎一个边远角落里的一棵树?”
周璃昀听到这里,手指又开始搓膝盖了。
“直到那棵树的根须伸到了烁鳞一族的恒星。”
周琅平的语气在这里沉了下来。
“烁鳞一族的巡游路线虽然不固定在一个星系,但他们有一个世代相传的‘母巢’——一个他们用来繁衍幼崽、存放传承记忆的核心星系。那棵树的根须伸到那个星系的时候,烁鳞一族的族长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碍不着谁’的问题了。
“他立刻向周围所有能联系到的古兽种族发出了求救信号。信号的内容很简短——‘那棵树正在攻击我们的母巢星系,我们需要帮助。
“收到信号的种族,有的回复了,有的没有回复。回复的那些种族,内容大致相同——‘我们离你们太远了,赶过去需要很长时间,你们先撑一撑。’有些种族甚至直接说,‘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跟我们没关系。’”
周璃昀的嘴角抿紧了。
“没有种族来帮忙。”周琅平说,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压过的,“一个都没有。烁鳞一族独自面对那棵树的根须。他们的族长带着全族最能打的战士,在母巢星系的外围与那些根须展开了战斗。他们用他们最强大的天赋——那种能撕裂空间的本能——在根须上撕开了一个又一个裂口,把根须绞碎了一段又一段。
“但根须太多了。砍掉一条,会长出两条。绞碎一段,会在断口旁边分出三根更细的。而且那些根须每吞噬一颗恒星、每榨干一颗行星,就会变得更粗、更强,恢复得更快。烁鳞一族的战士越打越少,根须却越打越多。”
周琅平停了一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烁鳞一族全军覆没。整个种族,从上到下,从族长到刚出生的幼崽,没有一个活下来。那棵树的根须把他们的母巢星系吃得干干净净,连他们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烁鳞一族覆灭的消息,是后来另一个古兽种族去那片星域探险时发现的。他们看到那片星域变成了一片空荡荡的黑暗——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星云,什么都没有。他们在那片黑暗的边缘找到了烁鳞一族最后发出的几条传讯记录。那些记录里记录了他们从发现那棵树到母巢被吞噬的全过程。”
周璃昀的呼吸停了一瞬。
周璃玥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烁鳞一族覆灭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其他古兽种族是什么反应?”
“终于开始紧张了。”周琅平说,“一个古兽种族,一个比大多数种族都要古老的族群,说没就没了。连渣都没剩下。那些之前不当回事的种族开始重新审视烁鳞一族之前发来的那些消息,那些将信将疑的种族开始派自己的族人去那片黑暗周边侦察。
“但紧张归紧张,行动上还是各自为战。”
他看着两个女儿,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