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薇丝珀拉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艾莉诺立刻将她轻轻揽住,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当然,薇丝珀拉,我们当然相信你的父母和那些邪教徒不是一路人。你别急,慢慢说。”
艾拉也撇撇嘴,虽然语气还是有点冲,但立场很鲜明:“就是,书呆子你慌什么?你爸妈是正经搞研究的学者,跟那群脑子里只剩浆糊和毁灭的疯子能一样吗?我们又不瞎。”
魏岚看着薇丝珀拉激动的反应,以及她笔记中那些确实风格迥异的构型草图,心里稍微松动了一些。
或许,真的只是研究方向在某个极高的、触及禁忌的层面上产生了巧合性的交汇?就像不同的数学家,可能从不同的路径去逼近同一个猜想。
但即便如此,这也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木质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缓和了许多:“我明白了。我相信你的判断,薇丝珀拉。”
薇丝珀拉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一点,眼圈却更红了。
“但是,哪怕与诺克斯马尔密会没有关联,‘创造生命’个研究方向本身……”魏岚的翡翠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也绝对是一个不容于世俗,不容于任何正神教会,一旦暴露,便会引来滔天巨浪的……禁忌领域。”
艾莉诺瞬间就明白了魏岚的意思,脸色也跟着发白。她回想起薇丝珀拉刚来时那极度封闭、恐惧与人交流的状态,以及对她父母之事讳莫如深的表现。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并非只是因为失去亲人的伤痛,更是因为……他们从事的研究,本身就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难怪他们要从圣光教会势力强大的破碎群岛搬离,或许,正是在躲避某种注视或压力。
薇丝珀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深深的黯然:“……嗯。我知道……所以,我以前……从来不敢跟别人说……”
魏岚的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他看向情绪稍缓但依旧紧张的薇丝珀拉:“薇丝珀拉,你对能量结构和符文逻辑的天赋,是我们当中最高的。既然你父母的遗稿与这‘圣骸’符文存在某种程度的关联,那么,接下来对其深层结构的解析和破译工作,就交给你了。”
薇丝珀拉猛地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岚。
“不必有太大压力,”魏岚补充道,“重点是理解其构建思路和试图达成的目标,尤其是它与诺克斯马尔密会那套‘归虚’教义可能存在的扭曲结合点。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但务必谨慎,只进行理论推演和结构分析,绝对不要尝试实际构筑或灌注能量。有任何不确定或感到不适,立刻停止。”
感受到魏岚话语中的信任和重视,薇丝珀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用力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抱住那本厚重的笔记,仿佛接下了某种神圣的使命:“我、我会努力的,店长!我一定小心!”
魏岚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一旁抱着胳膊的艾拉。
“艾拉,”他话题一转,“你和菲娜那边的调查,进展如何?地下水路里的‘老鼠窝’,端掉了?”
艾拉正看着薇丝珀拉,冰蓝色的眼睛是“书呆子这下有事干了”的了然。听到魏岚问话,她立刻转回头,小脸上带着点完成任务的自豪。
“嗯,找到了个临时据点,解决了两个巡逻的湮灭祭司,搜刮到点他们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记录。”她言简意赅地汇报,“菲娜已经把东西都上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