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预想的转折,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平静和认命都被这不可思议的裁决彻底粉碎。
教皇的判词清晰地传入卡伦耳中:“在古老的智慧与尘封的真相面前,涤净你的心灵,重新审视秩序与怜悯的边界。圣光既照耀你的良知,也要求你理解其守护世间所必须的规则与代价。
“你的道路,并未终结,卡伦。它只是转向了另一处需要耐心与智慧的战场。去吧,在寂静的典籍与泛黄的卷帙中,寻找你心中疑问的答案,也寻找你未来侍奉圣光的真正位置。
“伊莎贝拉,由你监督执行此裁决。”
伊莎贝拉躬身领命:“谨遵圣座谕令。”
卡伦这才仿佛从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一丝神智,他重重地磕下头,额头触及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声音带着尚未平息的颤抖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敬畏:“谨……谨遵圣座裁决!罪人卡伦……谢圣座恩典!”
接下来的几天,“常青之树”酒馆依旧热闹地运转着。
艾拉是第一个带着“成果”回来的。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酒馆,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和得意,全然不见几天前喊着要休假的惫懒模样。
她一把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画着潦草地图的羊皮纸拍在吧台上,惊得旁边一张正“打盹”的凳子不满地晃了晃。
“老大!艾莉诺姐姐!书呆子!快来看!”艾拉的声音带着邀功的兴奋,“我钻遍了码头区所有的耗子洞,跟老酒鬼、走私贩子、还有几个海洋教会收买的三流线人都‘亲切交流’了一番!关于莫顿老狐狸那些见不得光的‘大房子’,有料!”
“喏,这个,黑岩岛的破灯塔!在港口外十几海里的小破岛上,早就被风暴打坏了,鬼都不去。
“但‘老酒桶’巴里去年冬天出海迷路飘到附近,发誓说看到有快艇趁黑往那边运‘像棺材一样的大铁箱子’,还看到塔上有微光,肯定不是渔火!位置够偏够独立,但风大浪急,守起来够呛。”
“还有这个,”她手指移到港口区,“北港区7号仓!挂名在一家叫‘海鸥货运’的小公司底下,看着不起眼。‘独眼’汤姆有次半夜给他们卸一批‘精密仪器’——天知道是啥玩意儿——结果听见仓库地下有动静,轰隆隆像机器在低吼!
“他说那仓门锁怪得很,带复杂光纹的,他没见过。位置在港口里,但挺隐蔽。”
“最后这个,”艾拉的手指重重戳在城郊的一个标记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神秘,“桑切斯家的‘冷泉’别墅!在城西山脚,莫顿名下的度假地,有个大酒窖。
“但重点来了!我打听到,大概三年前,莫顿突然把酒窖大动干戈地扩建了,深挖了好几层!据说用了海量的隔温隔音材料,还专门从外地调了一帮‘工程师’来干活。
“运进去的东西都用厚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沉得要死,得用特制的魔导小吊车。而且最近半年,那地方的守卫突然多了好几倍,还全是生面孔,眼神凶得能吓哭小孩!
“怎么样?”艾拉叉着腰,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够不够大?够不够隐秘?够不够可疑?”
艾拉话音刚落,艾莉诺已经快步上前,仔细审视着那张潦草却信息量巨大的羊皮纸。她伸手揉了揉艾拉银白色的头发:“干得漂亮,艾拉!这些信息非常关键!”
艾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小猫:“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我这边也有些收获,”艾莉诺的声音沉稳下来,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关于黑岩岛灯塔,我联系了以前瓦尔德斯商行负责那片海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