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肉瘤悬浮在空中。
一颗来自母体核心,暗金色,表面布满血管,内部跳动着微缩的心脏。
一颗从牧者腹部伤口爬出,大小相仿,颜色更深,血管中流淌的金色血液更粘稠,更……污浊。
它们遥遥相对,相距不到十米,彼此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无形的引力,让它们缓缓地、同步地旋转。
像两颗互相绕转的、畸形的星辰。
牧者站在两颗肉瘤之间。
祂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的伤口直径二十公分的巨大裂口,边缘血肉模糊,深处可以看到碎裂的骨骼和蠕动的内脏。金色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金色。
但祂没有去止血。
也没有去处理伤口。
祂只是抬起头,看向那两颗肉瘤。
眼神茫然。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是纯粹的、彻底的茫然。
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仿佛在问:
我体内……
为什么会爬出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
两颗肉瘤,同时发出了声音。
不是尖叫。
是“共鸣”。
一种低沉、浑厚、仿佛从无数个喉咙深处同时响起的共鸣音。
“嗡!!!”
声音响起的瞬间,洞穴里的一切,都开始“紊乱”。
不是之前的崩塌或破坏。
是更根本的……
规则层面的紊乱。
林七夜刀锋上的幽蓝火焰,突然变成了绿色。
不是颜色变化,是“性质”变化,火焰不再灼热,反而散发出刺骨的冰寒。刀锋周围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沈青竹手里的匕首,重量突然翻了十倍。不是变重,是“重力”在他手中局部增强。他握刀的手猛地向下沉,匕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深深嵌进肉质地面。
迦蓝的净化光晕,开始“褪色”。
不是能量减弱,是“概念”被扭曲,光晕中混入了杂质,金色中透出暗红的污秽,净化之力与污秽之力相互抵消、相互吞噬,形成一种混乱的能量涡流。
安卿鱼手里的扫描仪,屏幕上的波形图彻底乱码。
不是故障,是“信号”被干扰,扫描仪接收到的所有数据都在剧烈波动,能量读数时而归零时而爆表,空间坐标不断跳跃,时间戳倒流。
规则。
这片空间的规则,正在被两颗肉瘤的共鸣音……
搅乱。
“这是……”安卿鱼盯着乱码的屏幕,声音发紧,“神性共鸣引发的规则紊乱!两颗肉瘤都蕴含着牧者的神性能量,但一颗相对纯净,一颗被污染。两种同源但不同质的能量共鸣,产生了某种……‘排异反应’!”
“排异反应?”迦蓝咬牙维持着混乱的净化光晕,“对什么排异?”
“对这片空间本身的规则!”安卿鱼快速解释,“牧者是这片深渊的掌控者,祂的神性构成了此地规则的基石。现在祂的神性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相对纯净,一部分彻底污秽,两者互相冲突,导致基石不稳……”
话音未落。
穹顶上,传来了新的声音。
不是岩石崩裂。
是某种更沉重、更宏大、仿佛整个建筑结构在呻吟的声音。
咔……咔嚓……
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
从母体肉瘤后方,那片更深邃的黑暗中传来。
那里,隐约可以看到建筑的轮廓,不是天然岩壁,是人工修筑的、带着明显宗教风格的拱顶、廊柱、彩窗的轮廓。
一座教堂。
深渊深处的教堂。
此刻,教堂的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纹。
裂纹在蔓延。
从墙壁,到拱顶,到廊柱。
每蔓延一寸,裂纹边